。而積雷殿下方, 又有許多的小石屋, 這些石屋圍繞著山頂修建, 密密麻麻,半座山都是。因為沒有樹木的遮擋, 清晰可見。山腰和山下的樹林中還不知道有多少。
“看那個石壇。”華音遙遙指著大殿旁邊一個又高又大的石柱, 一邊登山一邊對林思沁解釋道,“那是風雲教祭祀用的,石柱頂端是一個火壇, 裡面堆滿了黑炭,平時用厚厚的油布遮住。每到創教日便會點燃石壇, 迎接新入教的兄弟。
“你看周圍的那些小石屋, 是呂教祖的嫡傳弟子和心腹死士清修的地方。他們追隨呂教祖修行, 最後也都消失了蹤跡,傳說他們跟著呂教祖飛昇去了仙界。後來這些石屋,就成了歷任教主的死士苦修的地方。”
此事流傳很廣,不但武林人知道,百姓也多有傳聞。傳說蘇國公原本就是仙界於靈神君的侍從, 為了明輝公主來到凡間;後來神君召喚蘇國公回仙界與妖魔大戰,還給了蘇國公一本《點仙冊》,被蘇國公記在名冊上的人就可以隨蘇國公飛昇仙界。呂天賜的名字被蘇國公寫了上去,只須修煉突破,便能開啟仙路。而在呂天賜離開凡間之後,仙路從此斷絕。
自呂天賜之後,再無練武飛昇之事,連本朝開國帝王也在得到呂天賜留下的遺書和秘籍之後說,除非蘇國公再下凡一次,否則這世間恐怕再無仙路。
林思沁看清了這些石屋的分佈,思索道:“看起來像是陣法……”
“華音笑道:“這就是陣法。”吩咐十方拿出一疊圖紙分發給群豪中的領頭人,道:“諸位,這些石屋的方位,正好形成一個防禦陣法,也就是現在我給大家的圖紙上畫的兩儀陣。待會兒大夥兒聽令行事,以免被陣法中的死士所傷!”
群豪皆應諾。
一路上都有刺客襲擾,雖沒多少傷亡,卻煩不勝煩。
有人說道:“積雷山上的死士不知道還剩多少!和路上的刺客是不是同一批人?”
更多的人藝高人膽大:
“試試不就知道了?”
“還怕幾個啞巴?”
殷無殤為人殘暴,最出名的就是把自小培養的死士割舌頭,再以毒|藥控制。從前的歷任教主,也有許多獨斷專行的,甚至和傳功長老護法長老三天兩頭打一架的都有,卻從來沒人如他這般對自己死士心狠手辣不顧後果。
因他如此任性妄為,前世的林思沁才能最終替代他掌權,也因他殘暴冷血,隨心所欲,這一世的華音才能暗中聯絡許多不滿他的弟兄,順利的走到今天這一步。
積雷山不是第一次被攻打,兩朝以來,朝廷兵馬和武林勢力都曾在此地與風雲教大戰。風雲教內訌攻打積雷山倒還是創教以來第一次。
每一個風雲教弟子都來過這裡——在這裡盟誓、入教,精英弟子更曾多次隨自己的堂主來此地議事,更有人曾在此作為守衛地址執勤,對這裡的地形都瞭如指掌。在他們的帶領下,群豪對上人數少得多的教主死士,勢如破竹,林中陷阱輕而易舉的透過。
每走一段路,華音身邊的一個蒙面的矮小男子便會一言不發的指出前方一些新佈置的陷阱,以及暗探埋伏的具體地方。情報詳細、指認精準。這個身形矮小、不能言語的男子,明顯就是死士中的一員。
群豪見狀,對華音的忌憚又加重了一層——華音竟然連殷無殤的心腹死士都能收買!先不說收買花了什麼樣的代價,僅僅是找出可以被收買的這個人且不被殷無殤發現,都是了不得的手段!
華音一方來勢洶洶、早有準備,積雷山群龍無首,沒有一個有威望的高手坐鎮,很快節節敗退,眾人幾乎沒損傷多少人手便順利的來到積雷殿大門前。
大殿門口,三個人帶著一群身穿灰袍的死士站在大殿門口,個個手持兵器,面無表情。
華音看著為首的三人,緩緩道:“天陽堂的劉兄,天鳳堂司馬姑姑,雷火堂的雷堂主——三位別來無恙。”
左邊的中年婦人,頭髮花白,卻穿著粉色長裙,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眉心是一顆瓜子狀的紅印。
右邊的大漢身材矮壯,一身橫肉,下盤沉穩,左手拿著兩個銅球在手中轉來轉去,右手背在背後,一身上下有許多金屬飾品:額頭的頭箍、脖子上的鐵項圈,雙手、雙腕、雙臂、腰帶、鞋子、褂子、腳腕……這些地方全都掛滿了琳琅滿目的物,當然,誰都不會相信那僅僅是飾品。這邊是號稱“滾地雷”現任雷家支脈的家主了。他眉心一點紅色隱在面板下,可見是快要突破先天的後天大圓滿高手。
中間的男子長著一張方臉,身材高大,手掌粗大如蒲扇,太陽穴高高鼓起,眉心一根血紅色的尖刺,一看就是身懷鐵砂掌等手上絕學的先天高手。
司馬姑姑捏著蘭花指,指尖指著華音,道:“華堂主,三年前你背棄師門,投我聖教,我教中高層多有不滿,九位堂主中,有七位堂主都主張將你趕出聖教,是教主一力保你,讓你留下,甚至委以堂主重任。如今你竟恩將仇報,復又叛出聖教,窺視聖教寶庫!如此反覆小人,真是令人不齒!你這賣主求榮之輩,怎對得起教主厚望?!”
林思沁大怒,喝罵:“你放屁!”
華音當年為人低調,但鮮有幾次出手,都是名震武林,百姓不知,武林中人可幾乎都知道——無憂山有一位年方弱冠的女弟子,曾經力挫後天圓滿境界的大盜燕飛!
等到華音叛出山門時,一力挫敗七星劍派掌門仇小先的事傳到了武林,一時間名聲大噪,將她譽為武林年輕一輩第一高手。她這般年輕又武藝高強,原本就令人羨慕嫉妒恨,她道德上的汙點就格外引人注目,許多武林名宿對她頗多微詞,更有許多正道年輕人對這位“別人家孩子”極盡貶低之言,說她“欺師滅祖”、“恩將仇報”、“重利忘義”……
華音離開無憂山的三年,林思沁把敢在無憂山地界對華音不敬的人揍了個遍,以至於無憂山地界沒人敢公開說華音的不是。慕容癿也任由她撒野——武林人重臉面,便是有人叛逃,也該自己人清理門戶,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
如今有人當面罵華音,她怎麼能忍?
她貼著地面疾奔過去,一巴掌打在司馬姑姑的臉上,再飛速退回來。回來的時候,剛剛罵的“屁”字剛落音。如此卓絕的身法,對面三個先天高手都沒反應過來。
“你你你——”司馬姑姑捂著臉,不敢相信,當著正邪兩派武林群豪的面被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扇了耳光!
“我師姐文武雙全,足智多謀,溫文如玉,絕色傾城,待朋友真誠俠義,對情,對親人體貼入微,全天下莫說女子,連男子都不及她分毫!她離開無憂山去魔教是為了盡孝,在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