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大學城,頂流美髮店。
走出一個黑色短髮,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子。
身後跟著一群髮型師。
“空空,要經常聯絡啊!”
“聯絡個屁!他回去見了女朋友,還記得咱們!”
“我就說空嫂一走,他肯定跟著走。”
“祝複合啊!”
秦空揮揮手,提著行李箱走下臺階,鑽進門口的漢拉達。
去機場的路上,接到媽媽的電話。
“空空,你出發沒?”
“路上。”
“去了要喊人,莫光喊爸爸,也要喊小媽。”
“媽!”秦空聲音略重,嘆了口氣,掛了電話。
前幾了一句:“你爸爸現在很有錢,他只有你這個獨子。”
秦空瞬間閉嘴。
決定回去讓爸爸撫養一下。
下了飛機,剛出出站口,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滿臉堆笑走上來,點頭哈腰:“少爺!出來這群人裡就數你最亮眼!我一眼就看到你了!我是餘總的司機,你叫我小劉就可以了。”
這聲少爺叫得秦空心裡有點膈應。可能因為在掏寶搜尋髮型師工作服的時候,明明只想要個圍裙,出來的總是男模、少爺、髮型師制服。這三玩意兒總是擺在一起。
但是看著這比他年紀大的人這副殷勤討好的樣子,看來爸爸確實有錢了。
秦空微笑,“劉哥好,我跟……他說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啊。”
“那怎麼行?餘總還想親自來接你的,實在太忙了,就讓我來了。你的衣服準備好了,先去酒店換上,晚點兒去婚禮現場。”
秦空笑了笑,參加爸爸和……小媽的婚禮。好吧,即使跟他們相處不好,也不會跟錢相處不好。
走到停車場,小劉小跑幾步,開啟後車門。
寬大的後座,秦空正襟危坐,也不敢亂動旁邊的按鈕和前面的電視。
“少爺,冰箱裡有
飲料。”
“嗯,謝謝。”還真有點口乾,四處掃了一眼,特麼的冰箱在哪兒?不好意思問。
“檢測環境符合,神級理髮師安裝中……”
“劉哥,你聽的什麼書?給我推薦一下,我還沒見過理髮師當主角的呢!”
“嗯?什麼?少爺?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書啊!”小劉看了一眼後視鏡,“少爺要聽書嗎?還是看電視?”
“不不不,不用。”
剛剛是幻聽了吧?
剛靠到椅背上,聲音又傳出來——
使用者:秦空。
等級:……
聽到自己名字,秦空刷地坐直,“我靠!我不安裝!去你的理髮師!我要回去當富二代!”
“使用者拒絕,應用解除安裝……”
秦空如釋重負,又靠到舒適的椅背上。以後要少看點小說了,走火入魔了都。
小劉琢磨著要不要把擋板升起來,也不敢出聲。
少爺這是做夢了吧?不過,誰突然冒出個有錢爸爸,不懷疑自己在做夢呢?
走進酒店,富麗堂皇得秦空頭暈眼花,要不是小劉帶著,他得迷路。
“少爺,這是你的衣服、鞋子,你先試試。這些都是餘總專門飛國外親自挑選的。”
進房間後,秦空還在四處打量,小劉已經把一堆禮盒捧到他面前。
秦空隨意套了一下外套。
“少爺你穿著真精神!一般人穿西裝就垮,這衣服撐少爺,少爺也撐衣服啊!”
“行了劉哥,你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咱們什麼時候去?”
“你先休息一會兒。要是想去轉轉,吃點兒東西,我帶你去。”
“不用,我先休息。你差不多時間來接我就行。”
“行,少爺,那有什麼事你給我電話。”
小劉出去後,秦空連忙開啟禮盒,掃描那堆金閃閃的logo,上網搜
索,結果令他大吃一驚——這套裝備價值上百萬!
這得剪多少頭啊?
這大概還只是父親一次小小的示好。
自己真成了富二代!
興奮得在床上滾了幾圈,掏出手機摁在通訊錄第一個名字上,沒有撥出去。
兩個月前,女朋友畢業,說要回老家發展。
分手的時候,她哭得很傷心。如果知道自己來了這裡,而且成了富二代,她再也不需要為前途擔心,應該會複合吧?
秦空一遍又一遍翻以前那些甜甜的聊的:他騎個腳踏車就把老孃帶回去了,吃夠了苦,享不到他的福。你是他的兒,去把老孃那份兒也給我享回來!
“餘念?”
這個名字穿越十年時空,重新迴盪在耳邊,語音有點兒顫抖……
秦空短暫空白,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
爸爸胖了,紅光滿面,看著比十年前還年輕了。
他旁邊的新娘……
秦空眼睛猛地瞪大!心臟直線下墜!
新娘眼睛也刷地瞪大!見鬼了一樣!
“你今天才來,我還怕你不來。這是蘇苗。”新郎笑著介紹,“苗苗,這是我兒子,餘念。”
秦空那彷彿在高空彈跳的心臟,在聽到“蘇苗”兩個字的時候,高空彈跳的繩被人割斷了……
見餘總的兒子目不轉睛盯著年輕漂亮的後媽,賓客都偷笑起來。
新娘嬌軀微微搖晃,推推新郎的胳膊,“風大,冷,我們快過去吧。”
“好。”新郎把新娘往懷裡攬攬,又看著秦空,“你先坐著。”
新郎新娘往禮臺走去,秦空依然呆呆地站著……
回老家發展?發展這麼快?
秦空整個人都裂開了!
突然衝到欄杆邊,脫下西裝,哇哇地吐。
小劉連忙跟過來,拍著他的背,“少爺你沒事吧?暈船了?”目光心疼地落在西裝上。
秦空
扯開史蒂芬領帶,脫下阿瑪尼襯衣,摳下江詩丹頓手錶,解開史蒂芬皮帶,脫下阿瑪尼褲子和古馳鞋子,蓋住那堆嘔吐物,僅穿著自己三十九塊九五條包郵的短褲,翻過欄杆跳了下去。
小劉還在心疼那一堆裝備,水花濺到臉上才反應過來:“少爺跳江啦!”
殺豬般的聲音,把臺上的儀式打斷了。
新郎衝過來。新娘愣了一下,提起裙襬僵硬地走過來。
所有賓客都站起來看熱鬧,議論紛紛。剛剛才聽餘總介紹是他兒子,小夥子名副其實的高富帥,怎麼就想不開跳江了呢?
“餘念!”新郎大吼著一隻腳已經跨出欄杆,一個人頭從水底下冒了出來。
“餘念!你幹嘛?快回來!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
“不用慢慢說!餘念已經死了,我是秦空!我告訴你,你的新娘是我前女友!才跟老子分手兩個月!臥槽!老子給你當了四年免費的髮型師!”
“秦空!你少在那裡血口噴人!”蘇苗開始還幻想只是長得像,此刻滿臉漲紅,大吼,“我跟你沒有關係!你不過是個理髮師!我就是找你做做頭髮!”
秦空愣了一下,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她沒關係?
認真回憶了一下,那些點點滴滴也不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啊!
點頭笑道:“是是是!我們沒有關係。你說最後一步要留到新婚之夜嘛!老子四年精華和青春餵了狗!小媽你真是清純極了!”
“百年好合!”秦空對著遊輪一抱手,浪裡白條般扎進水裡,再冒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對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