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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延綿不停，空氣裡滿是潮溼的味道。

而在破舊昏暗的公共廁所裡，除了陳峰以外空無一人。

他站在洗手池前，藉著嘩嘩流水用力沖刷著手上的血跡。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只覺得手上的血跡怎麼洗也洗不乾淨。

他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用力得手都磕到水池邊上，瓷磚裂開的邊緣鋒利到直接劃破他的掌心，令更多血跡從掌心湧出。

陳峰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沉默地看著流水將血跡帶走，洗手池裡的瓷磚白得刺眼。

他忽然感覺到什麼，對著鏡子緩緩抬頭。

就見到鏡子裡倒映著黑色的人影，斗篷雨衣下的臉白得晃眼，正朝他露齒而笑。

無盡的涼意隨著那個笑瀰漫開來，陳峰驀地一驚，快速回過頭去。

……

“卡！”王清源鼓著掌起身，對江棠毫不吝嗇讚許，“很棒！”

關於阿寧在鏡子倒影裡的這個笑，王清源有過很多設想。

可無論哪一種都難以符合他的完美標準，始終差一點火候。

以至於到最後，他不得不對江棠說，讓她自行找感覺發揮，看效果如何。

一個連導演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的鏡頭，壓力全在江棠身上，可謂任務艱鉅。

王清源已經做好這個鏡頭要磨很久的準備，沒想到江棠竟然一次就完美pass。

徹底改變對江棠看法的王清源，一邊鼓掌，一邊大聲宣佈：“祝賀江棠殺青！”

其他的製片、攝影、燈光、場記、劇務等工作人員也都紛紛鼓掌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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