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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那隻一隻在前面翩躚的蝴蝶便陡然化作一個模糊的影子。

小小的慕容憐站在白光裡,回頭看著他:“是你……”

幾乎隨著他這句話,忽地一道耀目的光閃過,激得顧茫猛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他聽到簷角懸掛的叮咚風鈴。

一個諂媚的聲音在說話:

“慕容小公子,您要的點心匣子,您再仔細瞧一瞧,要有什麼不滿意的,小的立刻就讓糕點師傅拿回去重做。”

顧茫慢慢地睜開眼睛。

夢境已經換了模樣。

映入眼前的是一間金紅相間的建物,滿廳都堆擺著碗口大的山茶花,傭人大多是四五十歲的憨胖女人,穿著制式統一的粗布花衣,在廳內堆著笑來回忙碌。

這是玲瓏齋。

重華都城最有名的糕點鋪子。

幼年的慕容憐站在高高的杉木櫃臺前,仰著頭,和掌櫃的頤指氣使地說話。

他那時候看上去才四五歲,非常稚嫩的一個孩子,全從頭到腳都被竭力裝扮上貴氣逼人的飾物,恨不能連指甲都鑲上寶石。但他又那麼小一個,金的銀的,翡翠珍珠全堆在一起,所以旁人乍一眼看去瞧見的不是個活人,而是個移動的小短腿珍寶櫃。

生意人對於這種恨不能在腦門上都寫著“我有錢”的客倌自然是歡迎到不得了,再加上慕容憐又是重華數一數二的貴公子,所以哪怕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年過半百的掌櫃的也恨不能曲意逢迎跪著喊爹。

慕容憐伸出小短手,接過糕點匣子,開啟一看,只見黃澄澄的酥餅油亮鬆脆,淡粉色的荷花酥層次分明,還有玲瓏齋獨有的奶凍,晶瑩剔透的一小個,上頭擱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春桃。

慕容憐盯著看了一會兒,自己先伸手毫不客氣地拿了一個然後塞進了嘴裡。

含糊命令道:“這個我要了。你再去重做一盒。”

掌櫃的雖覺得他這一本正經卻又饞蟲大動的樣子很好笑,但又不敢笑出聲來,只得點頭哈腰地應了,重新命大師傅又去蒸糕做餅。慕容憐便在這等待的過程中坐在玲瓏齋的上座,就著一壺月季茶,半點兒也不含糊地把點心都吃完了。

顧茫正不解於慕容憐留給自己的幻境為什麼會是這個,就見得掌櫃的一掀竹簾,提著重新包好的一匣子點心走到慕容憐跟前。

“慕容公子,又重新做好一份啦,您再瞧瞧看?”

慕容憐很有些人小鬼大的意思,學著他孃親的樣子,頗為威嚴地擺了擺手:“不必了,我拿走便是。銀錢從我每月的賬上劃。”

掌櫃:“……公子,您沒有帳啊,只有您家的趙夫人有固定賬……要不小的從趙夫人的賬上劃?”

“不行!”慕容憐瞪大眼睛,立時拒絕了他,而後又道,“你等著,我有錢。”

說完便開始從自己的小布兜裡掏。

那布兜是趙夫人平日給慕容憐裝閒錢的地方,趙夫人管的嚴,給他的錢兩其實並不多,而且大多是散錢。於是掌櫃的就眼瞅著穿金戴銀的慕容公子從兜裡掏出一把又一把寒磣極了的白貝幣,攏在一塊兒,一二三四地數了一遍,發現不夠,又掏。

但四五歲的孩子能有多少錢呢?掏了半天,也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破貝幣。

慕容憐仰起頭來,顯然有些心虛,但架子還是要有的,於是道:“就這些了。不用找了。”

“………………”

“後會有期。”

說完便提著糕點匣子,人五人六地在掌櫃目瞪口呆且欲哭無淚的眼神中張揚而去。

回了望舒府,慕容憐就召來自己最親近的侍從,先是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才掀起眼簾問道:“咳……那個……那個小賤奴,昨兒被我推了一下摔破了頭,現在還活著嗎?”

顧茫怔了一下,多少還有些印象,於是便模糊地反應過來--

原來這段記憶是發生在自己被慕容憐從鞦韆推落,撞破了腦袋被林姨抱著去療傷的那一段日子。

侍從摸不透慕容憐的心思,誠惶誠恐地答道:“回少主,他還、還活著呢。”

慕容憐高深莫測地“哦”了一聲,眼神迷離不定,重複道:“還活著。”

“是、是啊,林姨帶著他及時去看了藥修,現在那小子大概是在林姨屋裡歇著。少主有什麼吩咐嗎?”

“……沒什麼。”慕容憐道,“你下去吧。”

待侍從離去後,慕容憐翹著腳坐在桌前想了一會兒,最後他從儲物盒裡摸出了一枚古幣,捏在手裡自言自語道:“拋著正面,我就去道歉。拋著反面,我就把這盒點心都自己吃掉。”

說罷一丟,錢幣骨碌碌在桌上打了幾個圈,最後正面朝上,不動了。

“行吧。”慕容憐沒好氣道,“反正是我推的你,道歉就道歉,也不會少根毛。”

於是跳下椅子,踮起腳從桌上將玲瓏齋的糕點匣子拿起來,朝著林姨的房間走去。

第157章 慕容憐的回憶(下)

顧茫雖然跟著慕容憐的腳步往前走, 但他對於慕容憐要去看他這件事,是感到迷惑且意外的。

雖然他對慕容憐的記憶所剩無幾, 但是他很清楚慕容憐從來都沒有好言好語地對待過他,更別提買了一盒點心去向他道歉了。

小孩子的愛恨情仇沒那麼複雜,今天你推我一下,我記恨上了, 但你若明天給我一串糖葫蘆, 之前的記恨也就煙消雲散了。所以顧茫篤信自己絕對沒有收到過慕容憐的那一盒糕點——如果他確實收到過,他和慕容憐之間的關係無論如何也不會像後來那般愁雲慘淡。

懷著這樣的疑問, 他一路跟著慕容憐,最後來到了林姨的小屋外。

林姨的房外栽種著一株桃花,此時正值花期,開得風流稠豔。慕容憐在花樹下站定了, 整了整衣冠,不尷不尬地輕咳了兩聲,確保自己擺足了少主的架子, 這才抬手準備敲門。

可指節還未觸上門板, 就聽得裡頭傳來了兩個女人對話的聲音。

“怎麼摔成這個樣子。”首先說話的女人音色威嚴,充滿著壓迫力,正是慕容憐母親趙夫人的聲音,“我讓你帶孩子, 你就是這麼帶的?”

慕容憐聽到自己孃親的聲音, 臉上露出了些敬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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