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是屬於二者的結合體,剛才發完神經,這會兒又黯然神傷地望著窗外。
車廂裡蔓延著淡淡的酒味和香氛混合的味道,兩種味道糾結在一起,有種格外迷人的性感。謝卓言看著男人高挺的鼻樑和長長的睫毛,再到線條流利的下頜線,揹著光影彷彿給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即使坐著也能看出他有著高大挺拔的身姿。
謝卓言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輪,收回了視線。自己的眼光好像也沒那麼差。
這傢伙帥是挺帥的,可惜是個神經病。
賀漓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來,眼神裡竟然有一點淡淡的哀求之色:
“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喝多了,少說兩句。”謝卓言打著方向盤,不耐煩地說。
“跟我回去吧,我喜歡你……”
謝卓言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顫了一下,車身猛地一晃,差點撞上綠化帶。
“你說什麼?”謝卓言手還在抖,強作鎮定。
“你真好看。”
“後面一句。”
“我想睡你。”
“不是這個。”
“……不知道”
謝卓言猶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問道:“我是誰?”
賀漓視線渙散地望著他,似乎是在辨認眼前的人,片刻後居然搖搖頭:“……不知道。”
你媽的。這又是什麼撩小情人的招數?
謝卓言感覺心底隱隱竄出了一團名為妒忌的黑色火苗,又不知道自己在惱火什麼,有點無語地把手重新搭上方向盤,重重地一腳踏上油門,車身重重震盪了一下後穩了下來。
深夜的馬路上空蕩蕩的,道路兩側的人行道上也沒有行人,謝卓言把車開的飛快,心裡生怕自己等下反悔了,把那人直接丟下去。
賀漓已經喝得親媽不認了,謝卓言只能憑著印象送他回去。在空曠的道路上行駛了一刻鐘後,車終於拐進一個路口,在一棟別墅門口停了下來。雕花鐵門還開著,門口站著個六十歲出頭保姆打扮的女人,左顧右盼地似乎在等人。
把車停在最近的一個路口,謝卓言打下車窗,看了一眼這棟熟悉的建築。
“喂,到了。”
連著叫了兩三遍都沒有迴應,謝卓言瞥了一眼爛醉的某人,他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謝卓言扯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謝卓言伸手架住賀漓的胳膊往外拉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沒拉動。
“到了,快點下來。”那人忽然睜眼,抓住了他小臂,隨之而來的有一股反力把他重新拖進了車裡。等謝卓言反應過來時,面前是一張放大的臉,他坐在賀漓腿上。
那人的眼神再清明不過,分明沒醉。謝卓言有點茫然地望著他。
賀漓垂眸,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隨後按住他的後頸毫不猶豫地親了上來。
第31章 第 31 章
柔軟的嘴唇輕輕蹭過,還帶著一點清甜的酒香, 謝卓言反應卻出奇的大, 激動地差點跳起來,毫不猶豫狠狠一肘捅在他頸側, 賀漓這才放開他。
謝卓言三兩下掙開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跳出了車廂。他用袖口擦著嘴唇,好像擦乾淨了就能當做剛才的事情沒發生。一回頭, 看到那個醉鬼透著點得意洋洋的眼神,謝卓言恨不得咬斷他的舌頭。
“憑什麼你可以跟他開房,你都沒和我開過房,憑什麼我不可以親你, 憑什麼,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我嗎,你老是騙我……”賀漓胡攪蠻纏道。
謝卓言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一瞬間,他有了種詭異的感覺。這人不會是又吃醋了吧?不應該啊。
“到了, 你快給我滾下去。”謝卓言提溜著領子把他拖出了車廂,拖到了他家大門口。
“那你不要再去找他了好不好。”賀漓的語氣竟然有點委屈,感覺可憐兮兮的。
“不去,我回酒店。”
那人好像這才放下心來,終於不鬧騰了。
一直站在門口的老媽子一見謝卓言,眼睛裡分明閃過了一絲欣喜火花, 趕緊伸手去幫忙扶住賀漓:“謝少爺,好久沒見你了——喲,大少爺這是怎麼了。”
“許媽, ”謝卓言朝她點點頭,把纏在他身上的人交給她,“他喝多了。”
“哎喲,真是的,不是說好了不喝的嗎……真是麻煩您了,把他送回來。”
許尋梅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路,似乎是想讓他進門來。但是謝卓言卻站著不動,似乎不打算進來。
“謝少爺,您不進來嗎?”許媽遲疑道。
“不了。”謝卓言禮貌的擺擺手。
許媽拖著個爛醉如泥的傢伙,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忍不住勸道:“進來坐坐吧,你以前住的那間房每天都收拾呢,少爺每天都在等你來……”
許媽還在說什麼,謝卓言卻因為她的這一句話心浮氣躁起來。鬼知道那老畜生是想把哪個床伴帶回家,怎麼可能是在等他。
想到這裡,他一刻都不想再停留,逃命似的跳上車走了。
第二天,謝卓言早早起床,趕飛機回海城。一下飛機,還沒來得及回趟家,直接拖著行李箱就上了去公司的車。
這一天過得比拍戲還忙,接近午夜才回家。
獨棟別墅裡明明各種裝置一應俱全,什麼東西都不缺,可謝卓言一個人住著卻顯得特別空空蕩蕩的。他一回家,基本上就直奔臥室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像有這一個臥室和衛生間就夠了。
今天他回公司,被經紀人和幾個高層當面對峙威脅,但是他堅持沒鬆口。
黃岑安排他和陶清宣佈分手,想再炒一把。陶清要到下個月才會正式進組,最近沒聯絡他,謝卓言也懶得管。至於賀漓那邊,謝卓言還是有點糾結的,陶清對賀漓有那麼點意思,牽腸掛肚的不知道是為誰,反正一想到他們兩個認識就是不舒服,但是謝卓言不大好去問。
謝卓言洗完澡後坐在床邊,低頭給一個備註為“心理醫生薑琳”的手機聯絡人發了簡訊。
似乎是太晚了姜醫生已經睡了,他等了一會兒對方也沒有回訊息。
謝卓言百無聊賴地按掉手機,抬頭見了牆上的那副油畫。
他把這副看了無數次的畫又仔細地端詳了一遍。畫得確實很像他,形似神更似,不是特別熟悉的人很難畫出這樣的神韻,就好像畫畫的人經常看著他一樣。
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