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從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小姑娘指縫裡鑽了出來,林小樂不斷用手背擦著淚,又吐字不清道:“但是,但是如果法蘭要殺你們,我就跟他走,反正我不會讓你們死的…”
尤金吐出一口氣,終於翻過了身,把林小樂摟到懷裡,讓她依偎在自己胸前,任由她盡情流淚,小丫頭現在情緒非常激動,同時也哭得很傷心,要得到他最想得到的承諾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可是,尤金不後悔說了太多重話把林小樂嚇唬哭,她終究只是個稚嫩的小女孩,行事與想法難免有幼稚與不周到之處,必須有人點醒她,教導她。
林小樂徹底被嚇到了,她一想到尤金描述的,他們所有人一夜之間被殺害,連屍體都找不到,或者與古代種戰鬥死掉的情形,就沒有辦法止住自己的眼淚,連尤金光著身子她也顧不得了,一手擦淚,一手緊緊抓住了尤金的胳膊,她不要尤金或者任何人死!她曾經失去過最親的親人,已經是痛徹心扉,這種痛苦的程度哪怕十分之一,林小樂都絕對不希望再經歷一次。不過,要是尤金知道林小樂曾經的慘痛遭遇,恐怕怎麼也捨不得拿死亡訣別來嚇她!
修端著個大碗,一邊吞吃著熱騰騰的燉肉,一邊推門進來,剛進來他就呆了,這是演哪一齣?尤金光著身子被小樂抓著,她還哭得彷彿肝腸寸斷。
“你們在做什麼?”修茫然問道:“尤金,你怎麼把小樂惹哭了,你這傢伙幹嘛不穿衣服。”
“想給小樂看看我的獸形,所以就隨便變了一下。”尤金說。
修點頭道:“你早點想通多好,機戰獸族戰鬥也不方便,生活也不方便,還是當個原始獸族好吧?不過小樂哭什麼呢?是不是你欺負了她!”
林小樂撈起袖子擦了擦臉,深呼吸了幾口空氣,竭力平靜道:“沒什麼,修,別擔心。”
修放下碗,上前坐下,摸了摸林小樂的額頭試試溫度,又說:“你都哭了,我怎麼能不擔心啊,你是哪裡不舒服或者疼?我讓蘭澤回來看看。”
“小樂看了網上一些負面評論才哭的。”尤金替林小樂解圍道:“她沒生病。”
看著一臉關切的大灰狼修,林小樂的眼淚又滾了出來,她對路表白,又表示只承認犬族三人,現在回憶起來真的有點太過沖動,捫心自問,這個曾經被她稱為流氓獸的狼,要是真的被殺掉,她也會很心疼,很傷心的。
她對他們,真的沒有一絲一毫所謂的男女感情麼,此刻林小樂也搞不清楚了。
“嗨,小樂,你別亂逛論壇,網上的事說不清,很複雜的,何必把自己氣哭,不看就是了。”修把林小樂抱到腿上,油膩膩的手指蹭掉她臉頰上掛著的淚珠,說道:“怕什麼,一切有我呢,他們罵的越兇就越沒膽子幹壞事,你見過捕獵前嗷嗷大叫的狼麼?又不是傻X!再說了,你的身份證不是已經拿到了嗎,投給你贊成票的,可比反對的多多了。”
林小樂點頭,要是往常她肯定要嫌棄修一手油會把她的臉和衣服弄髒,現在卻老老實實地坐在他腿上讓他摸來摸去,什麼男女朋友,好好談戀愛的幻想,此時此刻想起來,真是不切實際,現實如此殘酷,他們所面臨的未知是如此莫測,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和任何人單獨戀愛,那簡直是犯罪,還會連累犬族甚至所有老五區的獸族。
尤金回了自己房間,把衣服穿戴整齊,又來到林小樂房內,將破碎掉的衣褲撿起扔進了垃圾桶,這時林小樂已經冷靜下來了,她用熱水洗了臉,換了套衣服,重新坐在桌子前喝那已經冷掉的甜湯,修坐在她身邊,往她嘴裡塞了一小塊燉肉。
“修,手乾淨嗎,當心小樂拉肚子。”尤金說,又趕緊端過林小樂的湯碗道:“別喝涼的,我給你換熱的。”
林小樂把嘴裡的肉吞掉,站起來說:“好,以後我都下樓去吃,嗯,和你們一起吃。”
尤金笑了:“這倒不用,你屋子裡有暖氣,溫差變化太大對你不好。”
修忙點頭:“是啊,小樂,你別上網看電視了,去床上暖和著吧,我給你拿書過來,要麼你看看光碟?”
“嗯。”林小樂乖乖的關掉電源,爬上了床,將被子拉過肩膀蓋在了身上。
下樓的時候修有點吃驚,悄悄地尤金說:“小樂是怎麼了,最近她很少這麼聽我的話,更別說你了。”
尤金聳了聳肩膀:“可能是被網上那些東西嚇到了吧,別擔心了,你還餓麼?”
“當然餓了,就算把你那一鍋燉肉都吃了也不夠啊,想著小樂要吃,我還沒敢怎麼吃呢,唉,最近我都沒怎麼陪她,這該死的極寒天氣,我可不想幫虎族跑腿,還不是為了小樂…”修嘆了口氣。
“忍忍吧,我都能一直和你們原始獸族混在一起,你跑跑腿有什麼。”尤金笑道。
修,克雷他們真正乾的事,其實比跑腿危險多了,變異古代種的強悍,他們可都是見識過的。
“嘿,在外面是冷又很辛苦,可是一想到小樂安全地待在家裡,睡在暖和的床上等我回來,就不覺得什麼了。”修說。
“我也這麼覺得。”尤金說道。
尤金和修一走,林小樂越想心裡越擔心,未來的危險有三種:其一,諾亞,瑪雅他們那些高階喪屍機器人會搞出戰爭,其二,克雷,尤金他們會被法蘭河蟹掉,其三,若不隱居,全世界的雄獸會不會甘心她屬於少數幾個人。
其中,古代種和戰爭是這個世界的固有矛盾,她管不了,也沒法插手。尤金說她是全球雄獸們的唯一,這個浪漫的說法仔細想想其實是很恐怖的,不過也好解決,大不了她避世而居,放棄自己融入社會的想法,放棄小說和合法身份什麼的,跟狗血電視劇學習弄個假死,反正決不讓身邊的雄獸變成眾矢之的。不過,最難過的一關,還是法蘭,法蘭位高權重,想河蟹誰就能河蟹誰,就算她想隱居也不一定能辦到,而且他們跟她解釋過,古代種要是捲土重來,她住在大城市比較好,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能萬無一失的保護她。
林小樂冥思苦想,在腦海中不斷計劃著,終於有了個大致的想法,無論怎麼樣,法蘭絕對是解決難題的關鍵。只是,她應該用什麼去交換自己想要的東西?
正想得入神呢,房間門又被抽開了,沒錯,是被文森特一尾巴抽開的,文森特自顧自地遊了進來,看也沒看林小樂,便往電視櫃游去,林小樂看著這條海蟒在她的抽屜裡翻來翻去弄了個亂七八糟,忍不住跳下床,問道:“文森特,你要找什麼,我早上才整理好的抽屜。”
因為才剛哭過沒多久,林小樂的聲音相當不自然,文森特也聽不出來,他鬱悶地說:“餓說餓把片子放餓那兒,尼們非讓餓放回氣,包見嘞吧!”
林小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