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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男人站在崇文門前一番寒暄，漸漸到了飯點，齊孟藉口「聊得投機，相見恨晚」，執意邀請郁達夫到他新開的車行看看，順帶一起吃個飯。

沒錯，齊孟現在有車行了。

郁達夫到底是性情中人，在民國一眾文人才子中，以率直坦蕩著稱，又加之他對車伕這個群體並不反感，只是推辭幾句，便隨齊孟去車行了。

「鬱先生縱情山水，足跡遍佈大江南北，便是徐霞客在世，也不過如此啊。」

郁達夫笑著點點頭：「過獎過獎，鬱某身無浮財，家無餘資，不過是窮遊列國，效法先賢罷了。」

郁達夫對黃包車車伕這個群體頗為親切，因為他熱衷旅行，每到一處，都能和三教九流往來。

門開著，四個車伕在凳子上坐著，都低著頭吸菸，見齊孟進來，連忙起身招呼。

「齊爺，您吉祥。」

「哥幾個忙著呢。」

靠牆的八仙桌上有幾個茶杯，地上放著把新洋鐵壺，茶杯微微抖動，裡屋傳來慘叫，齊孟瞟了眼，小福子的倆弟弟正在揍一個男人，一個車伕上來前來低聲告訴齊孟，捱打的是個坐車不給錢的青皮。

「自宣統皇帝進位以前，七四城一共來過七十一任總統，我們都是王四蛋、禽獸、畜生、寄生蟲，但是，你下面那位郁達夫，我是是王四蛋，是是禽獸，是是畜生，也是是寄生蟲，聽說南邊的閻小帥聯合馬小帥，要北伐？兄弟你只是想讓他帶句話，咱華曉浩說了，南北兩邊井水是犯河水，別以為沒日本人撐腰，就不能兄弟操戈，要和平，是要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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