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笑得越發愉快,“無所謂,我會將他們殺光,除了一個人之外。”
“害怕嗎?你現在的表情可比之前討喜多了。”宿儺說完,盯著我饒有趣味地看了會兒, 隨即轉身離去。
他是真的會殺掉所有人。
這個認知讓我再也淡定不能,緊張, 害怕,後悔...複雜的情緒將要腦子攪得一片混亂。
我要鎮定下來, 必須要鎮定下來想辦法...
這種想法讓我直接將咒力化為利刃,戳進了掌心與右胸。一瞬間的劇烈疼痛使我快速的冷靜了下來,一定還有阻止他的辦法。
共生契...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進入宿儺領域的那次意外,是因為我動用了他的術式。
如果我再一次進入領域,是不是還有機會?
這樣想著,我直接發動了術式‘解’。
1秒,2秒..
無事發生。
絕望慢慢襲上心頭,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個陣從身體到靈魂,都將我禁錮住,無法掙脫。
垂下眼,我決定再賭一把。
領域展開‘伏魔御廚子’。
我能展開的屬於宿儺的領域並不完全,僅一部分而已,但需要付出的代價,比動用術式高很多。
如果連動用領域的代價都無法將我置換出去,那就真的已經無路可走了。
血色與暴虐相交的佛龕虛影在陣心一閃而過,隨即眼前一暗,待回過神時,我發現自己出現在了滿身狼藉的伏黑惠面前,周圍是無數被利落削首的咒靈屍體。
伏黑惠有些懵逼地看著我,收起了渾身翻湧的咒力,遲疑道:“小鳥,你和宿儺是怎麼回事?”
“......”
呆了一會兒,我猛地衝著不明所以的黑髮少年揚起了一抹彷彿中了彩票般的痴笑,世界上竟然有這種好事?!
“那個,惠,我還有事,先離開一下!你暫時不要往中心區域去,那邊太危險了。”丟下一句囑咐,我飛快地往之前我所在的陣點趕過去。
我要親自確認一下。
幾分鐘後,我站定在召喚陣前,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看著被封在陣中的一臉陰沉的詛咒之王,我只覺得好像情景再現了,只是攻守位置重新轉換了而已。
“小鬼,你做了什麼?”宿儺聲音裡的殺意,彷彿都要化為實質朝我而來。
我非常不合時宜地笑了。
於是,宿儺徹底沒了表情,冰冷的紅瞳,讓我甚至懷疑他能突破極限,將封印直接打破,分分鐘出來取我狗命。
正當我確定好了宿儺的狀態,準備去中心區找五條悟時,以這裡的陣點為中心,突然發出劇烈的晃動,並且伴隨著及其龐大的咒力波動向周圍擴散,讓我一陣心悸。
難道加茂盛康又在搞事了?為什麼好像有種末日降臨的錯覺?
陣心的宿儺見狀,反倒勾起了唇,挑眉看向了我,“你玩脫了。”
什麼?
我滿臉疑問地看著他。
“這種召喚陣,陣心所供給的能量必須要同屬,你和那個白毛咒術師是同源同屬,但我可不是。”宿儺突然撫掌而笑,“現在平衡被破壞,這個陣會被逆轉,它會一直吸取咒力,無論是咒靈還是人類,直到崩潰。”
我愣住了,這是什麼神展開?
而且按照宿儺的說法,現在的陣點能量是由他和五條悟提供的,要讓他們都承受不住而崩潰的能量,那豈不是這個世界都被吸乾團滅?
“我和那個白毛咒術師,至少在這個世界的咒力被抽取完之前,這個逆反陣是不會停下的。”宿儺放肆大笑,“小鬼,你做得真不錯啊,我真是要誇誇你了。”
“......”
大概是因為太過震驚,我現在的心情甚至還有幾分平靜,“我死了,你也不能獨活。”
宿儺淡去了笑意,沉聲道,“小鬼,做交易嗎?”
“我知道打破封印的方法,甚至可以將你的白毛情人一起解封,只要用你的命來換,如何?”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身體裡的咒力似乎真的在被抽取,周圍死去的咒靈逐漸消失,它們僅剩的維持身體的微弱咒力正在被這個陣急切地吞噬。
宿儺“嘖”了一聲,語氣不耐,“那就一起死吧。”
“......”
你說的還真輕鬆。
看著從陣心延伸至中心區的銀白痕跡,我嘆了口氣。
除了放手一搏,我其實並沒有其他選擇。
“怎麼做?”
沉默半晌,我緩緩開口道。
“抽出你的靈魂作為箭矢,打破它。”宿儺伸出手指點了點陣心,“它由靈魂開啟,也必須用靈魂結束。”
“如果不敢的話,你也可以試試抽出現在澀谷區裡所有的靈魂試試,不過他們肯定是比不上你的,我確定。”
聽完宿儺的話,我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後,我直接轉身朝著五條悟所在的地方趕去。
這一路盡是血色與殘酷。
人類,咒靈,活著的,死去的...
全部糾纏在一起,彷彿一幅巨大的地獄繪景。
“帳”的面積依舊在不斷擴大,甚至已經不僅限於澀谷範圍。
突然,正當我穿過一處暗巷時,一隻羽箭突然從中射過來,被我一手接住。
抬手看了看,是咒具。
與此同時,暗巷裡走出了一名陌生的咒術師。
“飛鳥鳴!”
他突然衝我呵斥道,“你偽裝成人類,混入咒術界,還同五條悟那個敗類狼狽為奸,企圖顛覆咒術界,居然還敢正大光明的在澀谷出沒?!”
“...哈?”
這人是有臆想症嗎?
他見我一臉無語地看著他,有些得意道,“你的真面目三個小時前已經被咒術界公開了。咒術監理會已經下達通知了,凡是包庇你的,當屬同罪。”
“尤其是那個六眼,簡直罪無可赦!”
“......”
不用想也知道,將我的身份暴露出去的是誰。
不想再在這裡白白浪費時間,我準備繼續趕路。這時,原本在一旁得意洋洋的咒術師突然被一條舌頭從心口處穿出,瞬間斃命。
他身後,一隻□□狀的咒靈張口吐出了加茂盛康的聲音,“飛鳥君,你何必要拯救這些人。你看,他們完全不會感激你。”
“雖然那個陣以你和五條悟為能源,但你們並不會死亡,我們可以在新世界相見的。”
“飛鳥君,來我這裡,我可以...”
直接甩出咒刃,將□□從中切開,我可沒有時間聽他在這裡洗腦。
再說,誰說我拯救的是這些垃圾,我拯救的是我想拯救的人。
咒力被吸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得抓緊時間了。
澀谷中心區域。
我站在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