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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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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那個孩子吧”,達芙妮攙著維納向屋裡走去:“別擔心了,奧蘭多才不會讓自己出事呢。”

維納強自鎮定下心神,緩緩挪動著身體進了屋子,隨即坐在了修的床邊。

修柔軟的髮絲攤開來散在床上,整個人都陷進了厚厚的床褥裡,連身形都彷彿縮小了許多,他慘白的臉色幾乎和床單融為一體,維納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一片冰涼的冷汗沾溼了掌心。

諾頓早在幾人在門口對峙的時候就擠了進來,他完全無視了維納的存在,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修,然後顫顫巍巍地把上半身趴在了床上,將額頭抵在了修的脖頸裡。

他看起來又變成了那個溫良而無害的、彷彿幼稚的孩童一般的人,那個頭顱如同雛鳥回到母親的懷抱般輕輕蹭著修的身體,他們之間的氣氛似乎並不能被別人擠入,透明的屏障將這兩人圍在了一起,其餘的存在都被阻隔到了兩人之外,連飄散的電子都因無法靠近而暗自嘆息。

諾頓把放在旁邊的一碗營養液端了起來,然後用沾溼了的棉棒一遍遍浸潤修乾裂的嘴唇,那薄唇上的血絲被塗抹開來,讓修毫無生機的蒼白羸弱也變得活潑了一些。

諾頓眼裡那種小孩子的目光再次浮現了出來,那些盈盈欲墜的淚水似乎就聚集在他的眼眶裡,隨時準備傾灑下來,那種冷到極致的琥珀裡馥郁著一點暖絨的藏青色,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矛盾而脆弱,似乎被輕輕一推,都能碎成數段。

被抹殺的時候······他也是會感到悲傷的吧?

一個酗酒的父親、一位承受著暴力的母親、還有一個從來不會用常人的方式來思維的弟弟,在這樣一個詭異的家庭裡成長起來,這個唯一“正常”的孩子,應該是格外渴求著溫暖的吧?

童年時的創傷會促使沒有反抗能力的孩子用另一個人格來保護自己······如此說來的話,他也是值得原諒的吧?

只是人的情感總有遠近親疏之分,所有人都帶著有色眼睛在看待他人,即使知道諾頓也有許多難言之隱、即使知道修所做的一切也不是完全正確······他還是將感情的天枰無限次地向修傾斜了過去,而且並沒有擺正的可能。

他從來不是個理智的人。

以前不是,今後也不會是。

這情感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東西吧。

維納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出了房間,並將門輕輕帶上了。

他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諾頓把自己的掌心和修的牢牢鎖在了一起,微褐和蒼白糾纏在一起,那顏色對比起來,倒也是分外鮮明。

而在另一邊,達芙妮輕輕敲響了奧蘭多的房門。

“進來。”

低沉冷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

門並沒有鎖。

達芙妮踏進房間的時候,就見她的兒子背對著她在仔細研究一副拼圖,說是“一副”應該已經不夠恰當,因為那些散亂在手邊的東西把半個房間都堆滿了——奧蘭多不知將多少幅拼圖打亂了堆放在一起,紅紅綠綠的顏色斑駁著纏繞成團,看上去就像一條五彩繽紛的巨蛇,要將他完全地裹纏進去。

奧蘭多並沒有對她的到來有何反應,他只是目不轉睛地擺弄著手裡的物件,那些東西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整合在一起,而他的手邊已經擺滿了數不清的拼好了的圖層,那些立體的小型建築纖毫畢現、栩栩如生地矗立在他的身邊。

“比以前的速度慢了許多啊。”

達芙妮抱著膝蓋半坐在他旁邊,過了許久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奧蘭多手裡的動作靜止了一瞬,然後又加快了起來,他手臂到掌心的影子已經揮舞到令人看不清形態的地步,那些個甲蓋大小的煙囪和細如髮絲的導線在他指間肆意地飛舞,很快就被纏成了看不出原本模樣的柱盤。

他緊抿著唇角不發一言,卻終是在達芙妮的沉默中敗下陣來:“在這裡坐了足足十五分鐘零三十四秒,在此期間只打了一個噴嚏,但並沒有拿出紙巾去擦擦鼻子——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麼三心二意的話,速度怎麼能快起來呢?”達芙妮答非所問地輕嘆:“當年我懷著你的時候還為魯賓的事情心煩意亂,有一次下樓的時候不小心踩空摔了下去,搶救了好久才保住了你呢。”

奧蘭多手一抖,堆好的城堡嘩啦啦散了一地,他眯起了雙眼,從牙縫裡擠出句話:“——也就是說,你是來向我邀功的麼?”

“我可是你母親,怎麼會向你邀功?”達芙妮連忙擺手以示清白:“你和諾頓可不一樣,他在我肚子裡的時候乖的簡直不像個男孩,你卻是把我折騰的上吐下瀉,走幾步路都要停下來歇一歇······懷了你不到兩個月,我就足足瘦了八磅。”

奧蘭多試圖把注意力轉移到拼圖上,但他卻不幸地發現,自己的手腳確實顫抖得不受控制,這讓他只得咬牙切齒,恨恨地把那些東西推到了一邊:“這是不公平的。”

“什麼是不公平的?”

“我不會成為一個好父親。”

“為什麼?”

“理智和情感是胚胎成長和發育的必要條件······而我沒有情感。”

“你怎麼知道自己沒有情感?”達芙妮把手搭上了兒子的肩頭:“你只是不知要如何表達而已。這世上確實有許多與你毫不相關的人,而他們的所思所想你並不需要了解,只要愛你的人能真正瞭解你,這些就足夠了吧。”

奧蘭多把頭埋在了掌心裡:“我的資料庫裡整合不出關於那個胚胎的資訊,甚至連異變的可能都無法檢測出來,有許多東西都不受我的掌控,它們在向不知名的地方發展,而由此可能造成的結果——我卻完全無法估算。”

達芙妮彷彿明白了一些:“所以,你退縮了?”

“這是無法守恆的定律——對維納來說。”

“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曾經聽過一個故事”,達芙妮向後靠上了牆壁,然後開始眺望窗稜外的天空:“曾經有一位無所不知的魔法師,他能知道一切,他的世界裡無所不包,他算出所有人的生命軌跡,包括他自己。”

“——然後呢?”奧蘭多不著痕跡地豎起了耳朵,低聲地嘟囔道。

“然後他就覺得自己的生活實在太無趣了,所以他為了向命運宣戰,決定殺死他自己,”達芙妮眨了眨眼睛:“別問我接下來的事情啦,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奧蘭多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手裡的拼圖:“你是想說,無法估算的事件才是快樂的源泉,沒法測算的頻率才是樂趣的原點,是這個意思麼?”

達芙妮以手托腮,無奈地鼓起了嘴:“好無趣的兒子啊。”

她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了身,迴轉的身姿如同蝴蝶一般輕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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