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精緻的臉上。
當初魏柒之所以能在眾人之中吸引葉容森,也是因為他敢說敢做的性格,這個人可以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義無反顧堅持自己認為對的事。
“是嗎,我倒是習慣了喝紅茶不加糖。”
葉容森淡漠的臉上看不到半分因此而動容的模樣,他揮揮手招來服務員,“一杯白開水,一杯紅茶不加糖,謝謝。”
“好的,請稍等。”
桌上的氣氛頓時冷淡下來,葉容森似乎並沒有打破僵局的意思,他看向窗外,A大還是當初他入學時的模樣,而他和魏柒卻已經各奔東西。
魏柒注意到葉容森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閃閃發光的結婚鑽戒,藏在桌底的雙手緊握,指甲嵌進了掌心,不甘心的情緒奔湧而上。
“聽說你結婚了。”
葉容森掃過無名指上的戒指時無意識地流露柔和的目光,魏柒從未見過對方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嗯,他是我的學生。”
雖然魏柒大概已經猜到程曦禾是葉容森的學生,但被對方這樣直截了當講出來,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他還那麼年輕,你不是要得照顧他。”
提起程曦禾,葉容森眉眼盡是柔情,“他很聽話。”
魏柒毫不客氣地說道,“所以你想要的只是一個聽從指令的傀儡嗎?”
“魏柒,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葉容森淡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絲動怒的情緒,“沒了解事情的真相前,就喜歡妄下決斷。”
“你在維護他。”
魏柒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但看到葉容森這樣竭盡全力維護另一個人還是令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疼。
“魏柒,我們已經過去了。”葉容森談論過去的感情時,從始至終保持著冷漠疏離的態度,彷彿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你願意,我們還可以做普通朋友,如果不願意,那今天就當是我們最後一次告別吧。”
在見到葉容森以前,魏柒還抱有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許這七年過去,男人冷淡的性格也會有所改變,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葉容森沒有變,他也沒有變。
葉容森的冷淡薄情都是針對他,僅僅因為物件是他而已。
“葉容森,你真的有心嗎?”
魏柒的聲音微微發顫,從見面時極力忍耐的情緒即將破敗。
“難道那四年的感情對你來說就那麼一文不值嗎?”
葉容森動了動唇,最終沉默。
“我走的時候你沒有半句挽留,我回來了你也沒有半分欣喜。”
魏柒此刻終於回到現實,多年來沉醉不醒的美夢因為葉容森渺渺無幾的幾句話瞬間土崩瓦解,他掙扎著想要從烈火灼燒的痛苦裡清醒過來,卻發現坐在對面的人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半分愧疚。
說到底,葉容森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但如果那麼說又是極為諷刺的,因為明明面對程曦禾時他有用不完的溫柔,所以說到底只是因為對方不是程曦禾,連安慰的話都顯得無足輕重。
如果對方在你心中沒有一星半點的位置,那他的喜怒哀樂又與你有何關係呢?
“魏柒,對不起。”
事到如今,葉容森覺得除了抱歉,他沒有什麼可以償還給魏柒的。他欣賞魏柒,他們可以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但論及情深,他對魏柒始終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葉容森,你覺得你欠我的,只有對不起這三個字嗎?”
葉容森知道,心高氣傲的魏柒絕不可能以這樣一敗塗地的姿態收場。
“你想要什麼?”葉容森並不覺得魏柒能在他這裡得到想要的東西。
魏柒笑容慘淡,“我想要什麼?那四年的感情是你一句對不起就能一筆勾銷的嗎?”
“魏柒,不要這樣。”葉容森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會很難堪。”
“你把我的感情當作一文不值的垃圾肆意踐踏的時候,你有想過會讓我難堪嗎?”魏柒緊握雙拳,“如果那個人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他還會不會繼續待在你身邊呢?”
葉容森的目光瞬間變得寒涼,“魏柒,你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無辜的人。”
“從他嫁給你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是受害者了,怎麼還會無辜呢?”
葉容森,你欠我的,就讓那個所謂無辜的人替你償還吧。
第13章
久別重逢,不歡而散。
魏柒的咄咄相逼盡在意料之中,他還是以前一樣錙銖必較,心高氣傲的他不能容忍葉容森有別人,哪怕對方毫無縛雞之力。
“容森,你怎麼了?”
程曦禾發現今天的葉容森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點好的飯菜一口沒動,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出神,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聽到程曦禾的聲音,葉容森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過出神,他搖搖頭,輕笑道,“沒什麼,只是在想期末考試的安排。”
程曦禾點點頭,扒了兩口飯,絲毫沒注意嘴角粘著一顆米粒。
葉容森柔聲呼喚,“曦禾。”
“嗯?”
程曦禾不自覺地抬頭看向葉容森,只見男人稍稍彎下腰,吻上他的雙唇,探出溫暖的舌尖,舔去黏在唇角的米粒。
猝不及防的親吻嚇得程曦禾不由自主往後躲了躲,葉容森如墨的黑眸波光流轉,他強勢地摟住對方細軟的腰,反手扣住後腦勺,細白修長的手指插在烏黑柔軟的髮絲之間,蜻蜓點水的吻瞬間變得炙熱濃烈。
好在他們坐在餐廳並不顯眼的角落,否則早就吸引了大片駐足的目光。程曦禾被吻得頭暈目眩,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無力地推搡著壓在身上的葉容森,男人稍稍放開他,又是一陣抵死纏綿。
一吻結束,程曦禾白皙的面孔上盡是羞怯的紅暈,他把臉埋在葉容森胸口,只聽到對方輕笑著說道,“你怎麼那麼容易害羞?”
程曦禾臉皮薄,又對葉容森沒什麼抵抗力,剛才那種情況,恐怕對方想直接上他,他都會乖乖地服從。
葉容森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魏柒的事告訴程曦禾,畢竟告訴程曦禾了,也只能增添不必要的煩惱,不如靜觀其變。
如果魏柒什麼都不做,自然相安無事,如果魏柒真的做了什麼,那葉容森也不是什麼軟柿子任人捏玩。
葉父聘用魏柒的事很快傳到了葉母耳朵裡,雖然她並不插手葉父公司的事務,但並不代表她一無所知。
對於葉父的決定,葉母毋庸置疑地反對,“我不管你以什麼名義,現在立馬把魏柒辭退。”
葉父被葉母逼得一個頭兩個大,“公司和魏柒是有合同的,白紙黑色,難道是你說毀約就能毀約的嗎?”
“別用你那套法律的戲碼糊弄我。”葉母氣得直跺腳,“毀約只要賠償違約金就可以了,你大不了給魏柒一筆錢,有什麼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