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經地問道,“程曦禾,你要跟我結婚嗎?”
能嫁給葉容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但程曦禾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葉容森對他來說終究是可望不可即,那麼優秀的人,又怎麼是他一個平庸無奇的人配得起的?
“我配不上你。”
葉容森微微皺眉,抓著程曦禾的手緊了緊,“我是在問你要不要和我結婚,不是問你,你配不配得上我。”
“葉教授為什麼要選擇我?”程曦禾微微垂眸,“有很多人喜歡你,我不過是其中一個。”
程曦禾說得沒錯,就算不是程曦禾,以葉容森的條件,他還能找到一個和程曦禾一樣喜歡他的人結婚。葉容森也說不出為什麼要選程曦禾,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牽引著他,讓他選擇眼前這個人。
葉容森不會說謊,也不擅長說謊,比起欺騙,他更願意說實話。
“因為你適合結婚。”
雖然知道葉容森不是因為喜歡他才想跟他結婚,但至少在男人回答之前,程曦禾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但所有的期望還是在失望中落空。
“是嗎……”
“我現在不喜歡你,並不代表以後也不喜歡你。”葉容森實事求是說道,“難道你不想試試嗎?試著讓我喜歡你,如果能跟我朝夕相處的話,機率應該更高一點。”
葉容森是個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沉著冷靜的人,哪怕面對程曦禾的質疑,他也能從容不迫地應對,似乎天崩地裂都不能使他露出慌亂不已的神情。
“曦禾。”
秦宵強大的Alpha氣息強行闖入葉容森和程曦禾之間,葉容森抓著程曦禾的手並未放開,只是看了一眼秦宵,轉而問程曦禾,“這位是?”
“他是我哥哥。”
“你們長得不像。”葉容森並沒有瞭解過程曦禾的家世,所以自然也不清楚秦宵和程曦禾之間的關係。
“他是我繼母的孩子。”
葉容森鬆開程曦禾的手,微微一笑,“他很緊張你。”
程曦禾並未聽出葉容森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只是點點頭,“他對我很好。”
“我跟你說的話,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立刻結婚。”
葉容森倒不是急於結婚,只是不想一天到晚被母親抓著去相親,如果程曦禾是個合適的人選,他又何必再糾結。
程曦禾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默不吭聲地走下車。
“今天麻煩你了,葉先生。”
“不客氣,應該的,說不好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葉容森不著痕跡地應對秦宵的敵意。
秦宵緊了緊雙拳,俊臉繃緊,拉過程曦禾的手,“曦禾,我們回去了。”
葉容森輕輕閉上雙眼。
細白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
心裡默數著。
一.
二.
三.
程曦禾突然抬頭對秦宵說,“哥哥,只要這一次就好……”
秦宵還沒明白程曦禾話中的意思,程曦禾甩開他的手,轉身奔向還停在原地的車。
程曦禾拉開車門,葉容森勾唇淺笑。
“葉教授,我們結婚吧。”
“好啊。”
如果說這是上帝給他的機會,他又為什麼要放棄呢?葉容森現在不喜歡他有什麼關係?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只要他無怨無悔的付出,葉容森終有一天可以看到的。
葉程兩家聯姻的訊息一夜之間傳得滿城風雨,有人歡喜有人憂,秦宵對於程曦禾的選擇自然不能同意,先把他對程曦禾的心意放在一邊不說,他怎麼看都不覺得葉容森喜歡程曦禾,程曦禾嫁給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幸福的。
“曦禾,你考慮清楚了嗎?”秦宵不死心地做程曦禾的思想工作,“葉容森他不適合你。”
“可是我喜歡他。”
“曦禾,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喜歡只是仰慕,迷戀不能稱為愛情。”
程曦禾有個秘密,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秦宵。
六歲那年,母親的葬禮上,那是程曦禾第一次見到葉容森。恐怕葉容森都不記得這件事了,畢竟那時候他還那麼小,兩人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
剛失去母親的程曦禾很難過,他蹲在地上哭個不停,應付親朋好友的程父根本沒有時間安慰他。
這時候,葉容森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根棒棒糖,“難過的話,就吃根棒棒糖。”
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程曦禾至今完好無損地儲存在一個黑匣子裡,每當想念葉容森的時候都會拿出來看一眼。長大以後,再見葉容森,果然對方已經不記得他了,甚至連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駐足。
若不是因為這次陰差陽錯的相親,葉容森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與他有任何牽連了。程曦禾知道不該自不量力高攀葉容森,但暗戀數年的男人就這樣站在他面前,讓自己嫁給他,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
“我知道。”
如果只是迷戀,程曦禾對葉容森的感情也不會堅持那麼多年,正因為不是迷戀,所以他才想要放手一搏,哪怕最後結果不盡如人意,他也認了。
秦宵喜歡程曦禾,但礙於兩人兄弟的身份,他始終不敢表白。如今他看到程曦禾如此義無反顧地要嫁給葉容森,他明白了,有些感情始終只能放在心裡默默守護。
“好,如果哪一天,你過得不開心了,想要回來,我永遠在這裡等你。”
“謝謝你,哥哥。”
程曦禾和葉容森的婚禮很快定了下來,婚禮當天前來的賓客全是名流貴胄,程曦禾明白大家都是看在葉家的面子才會賞光。不過對他來說,婚禮到底有多隆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在他身邊的人是葉容森。
程曦禾坐在化妝室裡有些緊張,秦宵替他整了整領帶和西裝,柔聲安慰道,“很緊張嗎?”
“有點兒。”程曦禾的嗓音都有些微微發抖。
“別害怕,我會陪你走到最後的。”
秦宵摸了摸程曦禾的頭,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他到底還是和程曦禾錯過了,不過只要程曦禾過得幸福,他的遺憾已經不足掛齒了。
按照傳統,應該是程父親手牽著程曦禾交給葉容森的,但秦宵和程父商量了一下,鑑於他們兄弟情深,就破例讓秦宵牽程曦禾入場。
司儀洪亮的嗓音在大廳響起。
“下面有請我們另一位新郎程曦禾先生入場。”
程曦禾緊了緊手,秦宵拍拍他的手背,“我們要走了。”
短短一分鐘的路,程曦禾卻覺得像走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當秦宵將程曦禾的手交到葉容森手中,那顆他自以為已經麻木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好好照顧曦禾。”秦宵的話裡充滿了不捨和難過。
葉容森抓緊程曦禾的手,輕聲道,“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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