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邊說,“把所有活著的都叫上,今日夜間在此處集合。”墨黑的眼此時彷彿深不見底,“我要血洗毒門。”
第40章 死到臨頭唯一的憾事是還沒有成親
龍一一聽心道不好,少主動真格了。如此衝動行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良策。而且混亂中也難保少主周全。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棄熊忠於不顧,然後再尋得合適的時機去報復毒門的挑釁。
然而少主正處於衝動中,別說聽勸,不被他怒氣波及已是萬幸。龍一也不白費力氣苦苦相勸,只是放慢腳步,悄聲對跟著後面的龍三道:“小寶,去通知教主。”
兄弟二人有默契,目光相碰,龍三便明白了龍一的意圖,一句也不多問,轉身就走。龍一繼續跟著段與之,假意幫他上下打點,實則拖延時間。
於此同時。五毒山上。
荀景鍾在養蠱師金鈴既好奇又憋笑的複雜目光下服下了解藥。一劑解藥服下,從頭至腳神清氣爽,醍醐灌頂。淫魔離身,荀景鐘不僅仰面啊地嘆出一口氣,連目光也清明瞭幾分。
“我想知道……”金鈴憋不住開口,“噗!這兩天你經歷了什麼……噗哈哈哈哈哈!!”
荀景鍾冷峻地瞥了他一眼,轉身準備離開養蠱房。便在此時,遠遠奔來一個小學徒,見了荀景鍾揖道:“見過大師兄。大師兄,師尊讓你過去一趟。”
荀景鐘的眉頭不易察覺地一皺,唔了一聲,便快步趕到堂上。大步跨入堂內,毒門門主向南正坐在他那龍鳳雕花椅上,薄刀似的目光在荀景鍾跨入門檻時便跟隨著他。
“拜見師尊。”荀景鍾一拜。
向南似笑非笑道:“若不是有人見了你向我稟報,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荀景鍾伏在地上,低頭道:“弟子還未完成師尊使命,不敢來見。”
向南慢條斯理“哦?”了一聲:“一月時限已過去一半,是什麼束住了你的手腳,竟連那三腳貓功夫的段與之也殺不掉呢,阿鍾。”
荀景鍾伏地不語。
“也罷,你不用再下山了。”
荀景鍾瞳孔一縮,向南接著道:“我派了幾個人把段與之的相好抓來了。他不日便會自行送上門。屆時,你便去殺他。為師已將這事交於你手中,便必須由你完成。”
荀景鍾略一遲疑,輕聲道:“是。”
向南敏感地微眯起眼,審視著跪在他面前的大徒弟:“怎,你對為師有何不滿嗎?”
聲音不大,不怒自威。荀景鍾低頭:“弟子不敢。”
向南目光變得更冷,如同千年寒冰。冷聲道:“阿鍾,過來。”
荀景鍾起身,走到向南身邊。向南的手也是冷的,握住荀景鍾一隻手道:“為師一向最看重你。將我的武功毫無保留地教授於你,想你有一日能傳我衣缽。”
荀景鍾知道向南疑心向來極重,目光又極其敏銳,凡事都難騙過他。心中亂跳,低聲道:“弟子承蒙師尊厚愛。”
向南挑起眼角,目光如刀地審視著他。荀景鍾垂眼,一動不動。
“你是個懂事的,為師說再多也是多餘。去罷,”終於放開他的手,“你現在就去練武場,集結黃衣以上的弟子,加緊訓練。我看這段與之,說不定一怒之下就帶人衝上山來,我們也須得,”笑,“別太冷落了他們。”
荀景鍾道是,而後便離開廳堂。經過下山路時,腳步停頓,蹙著濃眉望向山下,彷彿在回憶什麼遙遠記憶。看見周圍人來人往都盯著他看,只好繼續往前走,去了練武場。
山下。
龍二仰躺在草叢裡,嘴裡叼著一根草,兩手枕著頭,惴惴地望著天。時間已經過去太久,足夠上山下山個十來回了,但荀景鍾還是沒有回來。
“啊啊啊啊啊!”龍二抱著頭,在草叢上滾來滾去,把一整片草都滾平了。
“快回來快回來啊!”
忽的聽到一聲窸窣,龍二欣喜地跳起來,急急地看那來人,卻不是荀景鍾,而是幾個毒門子弟。
龍二心說乖乖隆地洞,趕緊蹲下,想要避人耳目。然而他要是不躲倒沒人注意到他。他一躲,那幾人都望向了他,大喝一聲:“什麼人!”
不好,快跑!
龍二一看不妙,仗著輕功好,足下運功輕點就躍出老遠。那幾人受了門主關照,是專門下山放哨來的。見那可疑之人要逃,就追道:“別讓他跑了,肯定是齊光教的探子!”
龍二聽到“齊光教”三個字,登時聯想到他被割了頭掛在城牆上的模樣,嚇得運足了功地猛逃。快得像只亂竄的老鼠。然而跑得再快哪有飛針快。只聽耳邊嗖嗖呼嘯,飛針像雨一般落在身邊。
“哇啊啊啊啊啊不要追我啊!”龍二大叫著,忽覺屁股上一痛。往後一摸,摸到一根細針。龍二心說完了,眼一對,就面朝下倒了下去。
龍二被人架著雙臂拖到毒門內。上了鐵鐐銬丟到堂前,一劑解藥灌入口中,他醒轉過來,睜眼一看,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鎖了。抬眼,只見一人託著下巴,斜倚在龍鳳雕花椅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那人男生女相,眼角微翹,龍二第一反應就是:長得好凶!
門中弟子聽說抓了個齊光教的探子,全都圍過來看熱鬧。龍二像個被獵狗圍住的兔子似的抖抖瑟瑟坐在地上,驚恐地環視一週,阿鍾哥呢?在哪裡?哪裡都沒有……
“你在找誰?”冷不丁那聲音已經在面前。龍二回過頭,嚇得往後一讓。那毒門門主正站在他腳尖前面,滿面傲氣地俯視著他。
“哦,仔細一看,你是……”
“我不認識你!”龍二冤枉大叫,“什麼齊光教,什……什麼探子,我不知道!”
“龍二。”
對方口中念出這兩字來,如同一擊悶棍敲在頭上,把龍二敲得魂都飛出來了——見過他臉的人,除了師尊,除了少主和他的三個同門師兄弟,還會有誰!他是誰!
難道他就是那個毒門門主……?我師父的師弟?
向南饒有興致地看他臉色大變,抬手掀起他額角一點碎髮,露出裡頭一個不顯眼的小疤,是他小時候爬樹摔的。
“嗯。沒錯,是你。”向南笑盈盈道,“知道那老東西為何要你們戴面具嗎?你們不過是他培養的刺客而已。”
龍二怒道:“你胡說,師尊待我們如親生……”
向南嫌吵地揮手,背轉過身去,冷聲下令:“何琛,去找個精美的匣子,把他的頭割了,摘上最美豔的花一道放在匣子裡,給段伯成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