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鋒利鋸齒上看到一撮白毛,他小心的捏起來觀察,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艾爾克見狀,心下卻已是有了點數了。
他能聞到這裡殘留的氣息,彌散開來的淡淡血腥氣裡混了兩種他熟悉的味道,一種是他一直追殺著的那人的,但已經很淡了,另一種卻是……屬於咬傷他的那頭白狼的。
艾爾克皺了皺眉,似是很不喜歡這股狼騷味。那頭白狼之前傷了他,他對它確實沒什麼好感,不過他大致判斷出,那傢伙應該也是在追查那個瘋子,卻又被那人算計了……這次怕是受了不輕的傷,艾爾克看著獸夾下的一攤血跡怔愣出神。
因又生出了這事,城內開始戒嚴起來,李胤辰增加了巡衛和巡查班次,希望能趁那頭野獸傷重之時將他一舉擒獲,然而數天過去,那野獸卻像是蒸發了般,再無半點蹤跡。
這日,在外四處奔走查探巡視了一日,風塵僕僕的二人終於返回了家中,梁期從井裡打了桶水上來,舀了一瓢咕咚咕咚灌下去後,又兜頭澆了一腦袋。
“天啊,簡直要熱死個人!終於涼快了!”梁期頂著一頭溼了的黑髮仰頭站在院兒裡,一回頭看見一身黑的艾爾克,連忙招呼,“看著你就熱啊,你竟然還能穿住這衣裳,趕緊過來喝點水。”
梁期像招呼小孩似的招過艾爾克來,這小子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件形似明教破軍衣的黑衫,但奇怪的是這麼熱的天,他卻沒流多少汗,甚至也沒感覺像是有多熱。
艾爾克走近過來,梁期把他的帽子直接擼了,露出他帥氣的臉和碧綠的眼,然而剛一對視,艾爾克就立刻轉開了視線,避開遞到嘴邊的瓢低聲道:“窩、窩自己來。”然後接過樑期手裡的瓢,安安靜靜的喝了水,喝完後又倒了些水洗了洗臉。
較之梁期的粗魯,艾爾克就像只動作很是斯文優雅的貓,慢條斯理不急不躁,梁期突然就想逗逗這個傢伙,這兩天他們共同進出,艾爾克打那日在公浴所被他流氓了一把後,就總也不敢正視他,羞了幾天了還沒緩過勁?
“我~”
梁期倚坐在井邊上,低頭衝著艾爾克說道。
“??”艾爾克滿臉溼漉漉的,帶著疑惑朝他看來。
“是【我】,不是【窩】。”梁期糾正艾爾克的漢話發音。
艾爾克這才明白過來,然後張口:“窩?”
“不不不,是——我。”
為了讓艾爾克能咬準這個音,梁期反覆糾正了他好幾次,奈何艾爾克卻是不知嘴笨還是已然形成習慣改不過來了,說了幾次都還是奇怪的發音,被梁期說的都不好意思再出聲了,張個嘴,像個缺水的魚一樣幹嘎巴嘴,梁期還真沒見過笨成這樣的,但笨拙的男人未必不可愛,像艾爾克這樣的,很是重視梁期的話努力練習的樣子就更是可愛的不得了。
梁期本來就心存調侃,見這高大青年這副苦惱的恨不得把自己舌頭捋直了的樣兒,忍俊不禁咧嘴一笑,然後抬手捏了艾爾克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艾爾克立馬渾身僵硬呆立當場,瞪著一雙綠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梁期二話不說又伸了另一隻手直接捂住他的大眼,然後抵開唇縫將舌頭探了進去,勾纏住那有些緊張僵硬的舌親密摩擦舞動,吻的專注而又動情。
經過多日的相處梁期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神秘的青年,儘管他好似身世並不單純,身上有太多秘密,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把一顆真心送了出去,他稀罕艾爾克,想留住這個傢伙,他知道這小子對自己也是有意的,就更想把他爭取到手。
艾爾克也確實如梁期所料,他對梁期的好感也是一日勝過一日,雖然明知道這人是個男人卻還是很依賴、很動心,因此這幾日他也在一直思考……
梁期……不像託婭,他是個強壯的男性,且武藝高強,也許他足可自保?且他現如今也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經歷這些年一次次的生死廝殺和磨礪,他也成長了不少……這一次,他的能力……是否足以保護他所愛的人?
艾爾克之前一直躲著梁期,可是不論再怎麼躲再怎麼避,似乎都沒太大作用,他們二人之間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絲線捆綁著,將他們越綁越緊,艾爾克發覺自己離不開梁期了,因為一旦看不見這人,他就心裡空落落的,滿腦子都是此人現在在做什麼的猜想,且因為那仇人一直隱於暗處,他時時刻刻都擔心著梁期的安危,這幾日查案他也幾乎寸步不離他左右,生怕他在他看不見的某處遇見那個瘋子。
“你……考慮好了沒有?”梁期氣喘吁吁的喃語,一口口的輕咬著艾爾克的嘴唇,他早已察覺了這小子的不專心,大概也能猜到他為何如此,怕是正因為那個不得已的苦衷而天人交戰,不知道該不該與他廝混在一起。
梁期不知道他到底為何躊躇,明明兩人互相屬意……
可眼下並不是討論艾爾克隱瞞之事的時機……這小子欠的,只是一把火,一把焚身的Yu火~
“我說你,總是這般猶猶豫豫像個娘們似的可不行,你看你的身體,比起你可識趣兒多了,嘖嘖……真精神。”梁期以很不正經的口吻調侃艾爾克,手更是不老實,直接一把抓向對方下shen……
艾爾克頭皮一陣發麻,他的發情期怕已就是近兩日的事了,哪經得起梁期這般作死的撩撥,被那火熱的掌心一磨蹭,登時自丹田內竄出一股邪火,燒的五臟六腑隱隱作痛,渾身血液翻滾沸騰。
梁期的這一番話就好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讓艾爾克的腦子瞬間做出了本能的判斷,他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嘶吼,抱住梁期就往井邊上一壓。
梁期身子一栽歪,心下一驚,“臥槽!”這是要把自己推井裡的節奏嗎!?
梁期斜坐井邊,半拉屁股都快掉到裡頭去了,然而不等他身子歪斜,卻是又被艾爾克一把撈過來,然後高大強壯的身軀順勢下壓,將他困在了自己與木頭井柱之間。
梁期看著臉色悶紅,目露兇光的艾爾克,一瞬間好似被雷擊了似的渾身酥麻,他從這小子的眼中感受到一股野獸般的侵略氣息,這還是他認識艾爾克之後頭一次見他露出般駭人的氣勢,這合該就是艾爾克的另一面了……
梁期知道,艾爾克雖然對他一直都言聽計從、謙遜有禮,但真正的他……性子裡有的可不僅僅是乖巧馴良,梁期一直都能感覺得到。
艾爾克露出的些許兇厲非但沒唬住梁期,反倒讓他更為亢奮,即便眼下此刻他是被艾爾克壓在身子下面的那個,也沒露怯。
“哦?你更喜歡這樣?”梁期抬腿勾住艾爾克的腰身,使得兩人身軀貼合的更加緊密,寬大的褲腿被蹭到了膝蓋,露出小腿上一小片宛若紅色火焰的花繡。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