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去報個班，天天打。你成績怎麼樣？”

紅毛還在呻.吟。

童乃棠抬頭看他後面的人。

紅毛的幾個小弟被這眼神看得往後一退, 最開始扶紅毛的那個瘋狂搖頭：“不...不怎麼好。”天天在外面的混混，成績能有多好。

穆星俞在童乃棠蹲下的時候就往前走了幾步，紅毛打架喜歡使小動作，萬一他沒被踢那麼重，等會兒趁童乃棠不注意上手...他得注意著。

但聽到童乃棠和對面這群人的對話，他又很想笑。

“嘖...作為學生，成績都不好，還好意思出來打架？”童乃棠聲音越發嫌棄，“好好學習吧，高考完再想打的話...”

“不打了，不打了...”紅毛終於可以說話了，氣若游絲，“我回去上學。”

媽的這麼丟臉，在這群兄弟面前被一個女人打到起不來，甚至她一動手他就控制不住地縮，他...哪還有臉說打架。

“行吧。”童乃棠拍拍手站起來，還指揮紅毛的小弟，“扶著他肩膀起來，別晃腦袋，沒什麼大事，睡一覺、疼兩天就好了。”

小弟沒動，童乃棠也沒管，往後看，沒顧站得最近的人，問後面幾個：“你們...”

她想問他們去哪，順路的可以一起喊車。

“我們去學習。”幾個人異口同聲。

“......”

江解沒忍住笑出了聲。

“也行吧...”童乃棠再轉回去，不知什麼時候，紅毛已經和那群小弟跑了。

“那我們也走了，回去學習去了。”江解忍著笑意說。

大家散得倒是很快，童乃棠把剛準備踢紅毛時扔下的書包撿起來，拍了拍灰，後面的人立刻上前把她書包提了起來，還沒忘之前放在一邊的袋子。

“你這是裝的什麼？”專門帶的武器？穆星俞一手把她的書包單肩背在背上，一手去開袋子，全是飯盒，這幾天他又不在，她帶那麼多飯盒幹什麼？還這麼重。“你帶...”

他一抬頭，童乃棠正抱著肩盯著他。

寬街兩旁的路燈不知何時一盞盞亮了起來，暖黃的光線透過梧桐繁茂的樹葉投向地面，她站在他面前，這樣抱著肩，斑駁光影灑在她身上，她像是由內而外地發著光。

穆星俞知道，她之所以後面反應那麼大，是紅毛罵了“媽”。

明明觸到了他的逆鱗，她卻比他還要在意。

她是，他的英雄。

“要不要回去？”現在事情解決了，但童乃棠很氣，氣他誤會她，他是因為今天中午看到她給沈文熙情書，才會來打架的。

轉念一想，如果是她看到他送別的女生情書，童乃棠自問，雖然當下會不爽，但她一定會先去確認，而不是一聲不吭的去發洩。

如果她沒聽到袁簡說他要去打架的事，沒聽說他今天中午來了學校、看到了她和沈文熙在後花園，那他後面會不會做更過激的事？

童乃棠想著想著，皺起了眉，心氣不順。

“要。”穆星俞點點頭，眼睛映著橙色光線就這樣面對面注視著她。

童乃棠偏頭避開他視線，禍水，逼得她都動手了。

穆星俞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她說：“童乃棠，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童乃棠本打算轉身的，聞言沒動，抬頭看向他：“什麼意思？”

穆星俞勾了下唇角，露出他在她面前從未出現過的邪氣表情，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我就是這樣的人。”

在你未出現前，我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樣的人。只是個成績不好、不學無術的混混而已。

童乃棠眉頭皺得更緊，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往下。

穆星俞配合地低下頭，眼睛凝視著她的，然後，聽到她用全世界最好聽的聲音說：“穆星俞，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怎麼會不知道？”

穆星俞人一頓，想起不知道多久前的一天，忘記是什麼理由了，他心情不好，她看出來他不承認，然後她說的那句：“你生沒生氣，我還不知道麼？”

這兩句話同時在耳邊縈繞，童乃棠還是用那種她慣有的堅定眼神望著他。真神奇，他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她卻知道，而她的這份知道，讓他知道，他在她心裡是什麼樣的人。

也讓他想變成，更好的人。

穆星俞嘴角微揚，童乃棠注意到了，鬆開了手。

穆星俞人卻沒動，“我有話想對你說。”

童乃棠大概猜到了他要說什麼，擺擺手，“剛沒聽到我對紅毛說的麼？好好學習。”

穆星俞蹙了眉，緩緩直起身子，“我還沒說我想說的話是什麼呢！”

“我知道，”童乃棠嚴肅了一晚上的臉終於染上笑意，“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所以，好好學習，完成你的夢想，等高考完再說。”

那些你沒說出口的話，我都知道。

她笑著，有著柔軟弧度的臉頰上，有種他未曾見過的羞意。

穆星俞突然懂了，他挪了下視線又立刻投向她的眼，“好。”

兩個人沒急著叫車，在五月的溫柔月色中，漫步在寬街的梧桐樹影下。

穆星俞配合著她的步伐，慢慢在她旁邊踱著步子，時不時看眼她因行動而有些擺動的馬尾。

他承認，在剛看到她給沈文熙情書的時候，他情緒確實有些不受控制、當下的確很生氣。可看到她離去的背影、冷靜下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大概是有什麼誤會了。

但他還是來和紅毛約架了，因為最近發生的事太多太沉重，他急於找一個發洩渠道，而紅毛正好趕上。

但他沒想到她會來，還讓他...這麼驚喜。

被一個女生保護，是穆星俞活到這麼大，第一次體驗的事。可他沒有覺得一點兒丟臉，反而覺得，好自豪好幸福啊。

走著走著，穆星俞沒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後，無聲地笑。

和他走了兩步，童乃棠原本的害羞開心消散了些，想起他誤會她...“我是去幫滿蕊送情書的。”

“滿蕊喜歡沈文熙，她膽子小你也知道，所以我就幫了她這個忙。”寥寥幾句解釋完，童乃棠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他居然還敢這麼放肆的笑！

說起情書...穆星俞斂了笑意，“我又不是因為誤會你喜歡他，”有個這麼帥這麼好的我，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喜歡別人啦！

臭屁的人這樣想著，繼續說：“你的第一封情書，居然是給他的！”

我氣這個！

......童乃棠左手捏了下拳頭，今天是不是很久沒動過手突然開了頭？怎麼還想動動呢？“那不是我的情書好吧？我只是幫滿蕊，幫滿蕊！送！”

他語文基礎果然還是不夠紮實，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