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只要你抬頭往天上看，任它群星絢爛……”

大黃鴨的腳揚起了地上的浮塵。

沈酌眼前模糊成了一團，他揪住左胸前的衣物，努力止住自己哽咽的哭聲。

“沒有你陪在身邊，我不想……”年輕的聲音仍在迴盪。

漫長而短暫的三分四十五秒過去。

一曲歇畢，大黃鴨最終擺出一個滑稽又可愛的姿勢，堪堪停在了沈酌的面前。

沈酌紅著眼看他，說話都帶了濃濃的鼻音：“……你把頭套摘下來。”

大黃鴨靜靜地站著沒動。

沈酌抹了抹臉，朝他生氣似的撒嬌：“徐鳴真！”

大黃鴨動了。

一張滿頭大汗的臉從裡面露了出來。

這是沈酌從沒見過的，徐鳴真滿臉通紅又疲憊的樣子。

一向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汗溼的碎髮全貼在高聳的額骨上。

沈酌看著看著，登時沒骨氣地大哭起來。

徐鳴真立刻上前擁住他，溫柔又心疼的語氣能掐出水來：“……心肝兒，怎麼又哭了？”

沈酌整個人都激動得戰慄，他緊緊環抱住徐鳴真穿的肥大的大黃鴨身子，把頭埋進他的脖頸，口是心非地打著哭嗝說：“你跳的舞……醜哭我了……”

徐鳴真笑起來回抱住他，胸膛隨著低笑聲微微震動。

沈酌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塞滿了無數甜蜜的釀，漿流已經溢位，隨著血液流遍了全身。

良久，他輕輕地說：“這是做什麼？徐鳴真？”

一記吻朝他的唇瓣上落下：“追你。”

沈酌眼眶溼熱，嘴上卻哼了一聲：“別以為很輕而易舉。”

“嗯。這才只是第一步。”

沈酌吸了吸鼻子，心說，自十九歲那年見到你的一開始，我就被你打敗了。

你一衝我笑，我恨不得飛蛾撲火般，緊緊撞入你的懷抱。

你早就……早就將我追到手啦。

番外3

番外3

說好的重新展開追求，結果沈酌心軟，對方扮大黃鴨跳了支舞就把他的整顆心給偷走了，當晚就把人往床上拐。徐鳴真四十三了，在床上的精力卻不容小覷，沈酌癱軟如泥，昏睡過去前咬著唇衝徐鳴真小聲道：“你是不是揹著我……吃了壯陽藥呀……？”語氣迷糊可愛得緊，摻雜著濃濃的好奇。

“你別不好意思，我不會怪你，畢竟……人上了年紀嘛……藥吃多了，總歸不好的……”這事他老早就想問了，一說完整個人就兩眼一閉，耳朵根還通紅著，因而沒看到徐鳴真登時黑如鍋底的臉色。

次日醒來，沈酌被強烈的異物感惹得頓時清醒，意識到那是什麼後，羞憤地捶了一記身邊人的胸膛。

“……出去！”沈酌整張臉血脈賁張。

徐鳴真二話不說，翻身就把人的兩腿抬了起來。

沈酌被折騰得夠嗆，罵人的力氣盡失。

徐鳴真故意在他耳邊低聲說：“一看見你就硬，哪裡還用吃藥。”說罷打橫抱起他去了浴室，再出來後，懷裡的人又稀裡糊塗睡過去了。

-

經紀人打來電話，鈴聲剛響就被徐鳴真接起：“他今天不接通告。”

“……徐先生？”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接電話的會是徐鳴真，心想，之前……這位大人物不是已經變心到陳小米身上去了嗎？

“嗯，是我。”

跟了沈酌十二年的經紀人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她很早就知道徐鳴真的存在，卻一直都不曾與之有過來往，生怕自己不小心哪句話就把這個權勢滔天的貴人給得罪了，但畢竟日程安排擺在那兒，她也不好不提：“是這樣的，徐先生，去年沈酌主演的那部電影獲了獎，他被提名最佳男主角，您看……”她硬著頭皮拼命嚥了口唾沫，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電話那頭。

沒想到徐鳴真意外地很好說話：“把時間地址發過來吧，我到時候讓人送他。”

“好、好的，馬上就給您。”

沈酌這時候突然醒了，右手揉著眼睛，嗓音沙啞：“是安姐打來的？”

一直守著他的徐鳴真把電話擱到茶几上，嗯了一聲，將他按回沙發：“再睡會兒。”

“你不去局裡？”沈酌詫異，這人一向很忙，怎麼工作日還待在家裡？

“不去了，陪著你。”

沈酌看著桌上他新帶回來的一堆未批閱的檔案，想起他要追自己的事，心裡幾多甜蜜幾多酸澀：“……你別把工作耽誤了。”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赧然。

徐鳴真和他相處多年，沈酌一個眼神他就能明白小東西心裡在想什麼。

他躺進沙發把人擁進懷裡，吻了吻沈酌發燙的臉頰：“做上司的還不能給自己放幾天假？”

沈酌笑起來。

“剛才安姐說什麼？”

“你去年的電影，有個最佳男主角提名。”

沈酌眨了下眼，哦了一聲就沒說話了。

那場首映，徐鳴真沒去。

“……心肝兒，電影我當晚就看了。”徐鳴真握住他的手，語帶歉疚。

沈酌眼睛骨碌轉了一下，瞅了他一眼，哼了哼：“和陳小米一起看的？”

語氣簡直能酸死個人。

“我一個人看的。”徐鳴真勾唇。

“你小情人呢？不在你懷裡嗎？年輕漂亮的小男孩兒果然好很多吧？”雖然知道一切都是計謀，可沈酌一想到這幾年徐鳴真對自己刻意的冷淡，總忍不住想舊事重提來伺機報復一下。

徐鳴真寵溺又無奈地看他：“饒了我吧，除了你，我還有過誰？”

沈酌這才滿意了，一條腿肆無忌憚搭在了徐鳴真腰上，嘴裡又哼哼道：“以後，一次只能做一回。”

徐鳴真捏了一下他的屁股：“不行。”

沈酌紅著臉瞪他：“要懂節制！這是為你好！”眼睛掬水般明亮，尾角處又含著粉色的春情。

徐鳴真低頭看著他，呼吸粗重了幾分，聲音喑啞：“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衝人發騷……”抱著人警告性地頂了幾下，“你那裡都腫了你知不知道？”

沈酌羞得破口大罵了一句：“王八蛋！”這都是誰害的！

一上午就這麼小打小鬧醬釀著過去了。

他們似乎……很久很久都沒如此親密無間過了。

一晃，時間好像倒回到了多年前。

-

“以後，我不會限制你的事業步伐。”

徐鳴真親自開車送沈酌去參加電影頒獎晚宴，他一邊注意著遠處的路況，一邊衝坐在副駕駛位的人說。

沈酌怔了一下，一時間沒明白徐鳴真的意思。

“我知你心思機敏，被提名這麼多次最佳男主，卻總是失之交臂，應該明白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徐鳴真含笑看了他一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