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白做了魚肉?
越王李貞遣人私下與我聯絡已有些時日……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快放暑假了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李旦登基,歷朝歷代都不乏皇子之間為帝位手足相殘,可如今我大唐的皇位卻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丟到誰手中也吃不消。登基大典過後,我獨自一人到洛陽找了一處食肆,說是食肆,更像一家酒肆。
“拿些好酒,取兩個杯盞來。”我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
上酒之時,卻不是剛才的夥計,一個著綠衣的女子,捧著小酒壺和杯盞,身後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託著托盤上的小火爐。
綠衣女子年歲稍長,約莫著已近三十,衣著簡樸,面卻若桃花,氣質身段也不似尋常女子。身後的少女嘟著嘴,滿臉的不情願。少女雖然年幼,但容貌上絲毫不輸前者,這樣說也不太對,兩人似乎不是一個風格,綠衣女淡雅如水,黃衣少女妖豔如火。未曾想如此小店竟有這樣的絕色,我一時看著失神。
黃衣少女已經將火爐和酒擺好,“今日天陰欲雨,春寒還未過去,不妨奴家為官人溫酒再飲。”綠衣女遣走了黃衣少女,跪坐在我對面,爐上的水一點點加熱,漸漸冒起水汽,我眼前的畫面慢慢模糊起來……
“官人醒了?”我從桌上爬起來,見綠衣女淺笑著望著我,我竟然睡著了,“失禮了,姑娘見諒。”我說道。
“官人只是打了個盹,酒剛剛溫好,可以飲了。”綠衣女緩緩起身,朝我施禮,“官人慢用,奴家先告退了。”
“姑娘等等,敢問姑娘芳名。”眼前女子讓我有種異樣的感覺,醒來之後更覺得這家店有種別樣奇怪的氛圍,似夢似幻。
“奴家句芒,官人若是覺得酒菜合胃口,不妨常來坐坐。”綠衣女說完,走到櫃檯前,對黃衣少女說道:“桐兒,還不為那位官人端上下酒的小菜。”說罷朝我回眸一笑,去了後廚。
那日的食酒具不知味,我為兩個杯盞滿上酒,“二哥,我再陪你喝上幾杯,你安心上路吧。”
日落西山,我已經喝得有了醉意,我將銀兩放在桌上,搖搖晃晃的出了店門,走出幾步,才想起回頭看看招牌,原來這裡叫“黃粱食肆”。
若說顯在位時,只是太后干政,如今旦在位,已經完全變成了太后主政。前幾個月旦還象徵性的參加早朝,召見大臣,這些日子卻連這些面上的功夫也不再做,旦自登基之後,我們二人就沒有再單獨見過,如今他已經有一個多月躲在後宮稱病,整日想著修道煉丹,我幾次請求覲見都未被允許。
太后家族原本不過是小門小戶,如今武家子弟個個加官進爵,位列重臣。而李氏皇族,有的稱病避禍,有的被貶官外放。武承嗣武三思之輩更是不加收斂,阿諛奉承太后,排擠打壓皇族。
“兒臣請求回長安任職。”早朝過後我前去見太后,這是我和婉兒一夜未眠商量下的結果,我也詢問了越王,此刻避其鋒芒為好。
“好端端的怎麼想起回長安?”太后顯然很是乏累,靠在榻上有些吃驚的問道。
“這幾夜父皇夜夜入夢,說長安是大唐的根基,如今洛陽有母后主持大局,問兒臣為什麼不回長安守著宗廟?儘子孫的孝道。”我將編好的瞎話聲淚俱下說完,我沒指望太后相信,只是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逃離洛陽,我相信她會放我走,我本就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太后挽留了我幾句,我自然推辭了。第二天我便收到詔令,回長安赴職。
回長安一事,崔璧斐倒是很高興,我心情也不錯,唯一放不下的自然是婉兒,她在母后身邊風生水起,自然不用擔憂,但我知道武三思對她垂涎已久,如今武家正得寵,我又離了洛陽,他恐怕更加有恃無恐。
回長安也不過閒職,倒是崔璧斐,我不敢想她一個養在深閨人的大小姐,竟如此有頭腦,在洛陽開始,我不過問府中事,她閒來無事,便打發了我那些男寵幫忙購置宅第,經營生意。這些年藉著好男風的名頭,我收羅了不少奇人異士。崔璧斐也知其中原委,和這些人相處甚好,這些人為我出謀劃策倒少,反而是幫著不便拋頭露面的崔璧斐經營生意更多。
這些年下來,竟要比我的食邑俸祿都多。
手中無權,有錢也自然是好的。回長安之後第一件事,我去乾陵守了三個月陵,如今朝堂之上我無插手的之地,但如婉兒所言,落個賢孝的名聲是不會有錯的。之後便常常跑到長安的寺院裡,聽聽高僧講經,或去進香祈求國泰民安,太后身體安康,我知這些事恐怕一件不落盡被太后所知。這時候,必須要做“閒事”明哲保身,也要做“賢事”準備他日捲土重來。
如今府中錢財充裕,我與崔璧斐商量後,大概的決定了這些錢財的去處。每年所得一部分暗中給了越王操練兵馬,另一部分我上奏太后,願出錢資助各地貧寒子弟赴科舉考試的盤纏,得到太后准許後,便派了吳申謙顧岐等人著手去辦。
“殿下說,我們王府出的錢,有多少能真的給到各地寒門子弟?”崔璧斐與我在府中閒坐喝茶,雖然我派了人去辦,但也只是他們將錢財分散給各地知府,由知府按情況資助寒門子弟。
我笑笑,道“有一半能用在正途,我就心滿意足了。”
“一半?”崔璧斐有些吃驚,“府中閒人不少,那殿下為什麼不多派些人全權操辦?免得白白將錢財落入貪官手中。”
“哈哈哈,這些貪官汙吏貪汙了本王的錢財,也該會記本王個好吧?你別小看了這些地方的芝麻官,若不經他們手,惹得他們記恨,也不是小事,破財免災,我們要的只是個好名聲罷了,不用事事具細。”我對崔璧斐笑說道。
崔璧斐點點頭,“王爺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一個鼻子一個嘴,不多也不少。”我拿起點心吃起來,這樣優哉遊哉的日子,也只剩下養膘了。
“王爺如今意氣風發,和往日截然不同。”崔璧斐為我拭去嘴角的殘渣。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讓二哥和賀蘭白死。過去我可以在二哥之下,在三哥之下,在母后之下,可我唯獨不想位居在姓武的那群小人之下。”我起身拂去身上的餅屑,問崔璧斐說:“府中還有很多閒人吧?”
崔璧斐點點頭,不知我意欲何為。
“也不能白養著他們了,總該給我乾點事。”我自己嘀咕了一句,去找周通去了。
周通不愛多言,但做事還是很靠譜。我囑託下去不過兩個月,他便已經辦好。“照殿下吩咐的,一切從簡,已經完工,請殿下去看看。”
我讓周通在崔璧斐之前購置的一塊地上建了一處書院,從府裡的文人中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