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一眼,見她臉色未變,這才輕聲斥責了一句:“都嫁人了,是別人家的媳婦了,還這般口無遮攔。”
秦易乾笑兩聲,不再說話,好好告別之後跟著文璟晗出了門。
兩家是真近,所以回去的時候也沒坐馬車——小少爺嫌上車下車麻煩,畢竟也走不了幾步路,便只讓馬車拉了文夫人今日給的一些東西跟在後面——但走著走著,秦易卻覺得背後似有人盯著看,忽的一扭頭,正見白衣玉冠的莫紹軒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株梧桐樹下定定的望著她。
文璟晗沒和秦易說過喜宴上的事,所以秦易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從京城趕來的,不過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可想而知這人是為了誰。
四目相對,莫紹軒倒沒說什麼,只衝著她微微一頷首,也沒上前糾纏便轉身走了,背影看上去有些許落寞。
這般做派比起周啟彥的厚顏無恥來簡直君子,可秦易還是覺得一陣糟心!
作者有話要說: 秦易(咬牙切齒):文小姐有這麼多爛桃花,情敵環伺,能不糟心嗎?!
文璟晗(幽幽一嘆):還好這裡是洛城……
秦易(不明所以):洛城怎麼了?
文璟晗(淡淡一瞥):沒怎麼,就是京城裡爛桃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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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識好人心
回門之後, 這場婚事才算是徹底的告一段落了。
那一日回家時在路上遇見莫紹軒的事秦易並沒有和文璟晗說, 因為出於私心, 她並不想讓文小姐知道有這麼個人聽聞她成婚就千里迢迢的跑來了。
幸而, 莫紹軒也真不是那等死纏爛打的人。那日在文府外的等待,也不過是想看一看文小姐出嫁之後是否安好, 待見著兩人相處融洽,便也沒什麼可說的, 當日便回京去了。
婚事塵埃落定, 秦易回到了自己家中, 只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第二日便懶洋洋的賴在了秋水居中, 閒散的度過了整日。
文璟晗這幾個月過得也不輕鬆, 身累倒在其次,主要還是心累。一方面替這糊塗度日的母女倆愁將來,一方面又擔心自己無端插手旁人的家事顯得越俎代庖。如今秦易這個正主回來了, 她倒是安心了許多,因此也陪著秦易在秋水居里閒待了整日。
待到這閒散的一日過去, 翌日文璟晗就領著秦易直奔主院去早秦夫人要權了。
這樣的做派顯然太過急迫, 哪怕秦夫人管起家來稀裡糊塗的, 也覺出了些不同來。因此請安之後甫一聽到文璟晗的來意,她便將狐疑的目光投向了秦易,顯然懷疑一切都是她攛掇的。
小少爺眨巴眨巴眼睛,乖巧的坐在文小姐旁邊,一言不發。
文璟晗知道, 如今在秦夫人眼裡自己才是親女兒,秦易卻是個外人,這般情景她在文家也遭遇過了。因此在來之前她就和秦易說過了,今日之事都聽她的,切不可自作主張。
小少爺看起來很聽話,文小姐自然也不能讓她平白在親孃這裡受了委屈,於是主動開口對秦夫人道:“阿孃不必多想,此事我也思慮良久了。之前那些賬本阿孃也都看過了,有問題的並不只是珍寶閣那幾間,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如果不好好查查,只怕咱們秦家離敗落也不遠了。”
秦夫人就聽不得敗落這話。她和秦老爺夫妻恩愛,當初是眼睜睜看著秦老爺費盡心血打下這片家業的,若非操勞過度,秦老爺或許也不至英年早逝。如今秦老爺不在了,這家業她是想守住的,只是深宅婦人,本事眼光都有限,再加上那軟和的性子,註定不能成事。
好半晌,秦夫人才吶吶的說了一句:“你爹去的早,當年曾與我說,他手下那班管事都是隨著他打拼立業的,忠心可嘉。他不在了,我可以信他們的……”
文小姐嘆了口氣,對於秦老爺當年的話不置可否,卻只道了句:“阿孃,人心易變。”
秦夫人聞言動了動嘴唇,沒能說出反駁的話來,因為那些錯漏百出的賬本早已經證明了一切。秦老爺當年的話不假,可是財帛動人心,再加上秦夫人的放任自流,發展到如今這境況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要文璟晗說,秦家亂成這樣,其實八層都是秦夫人放縱的緣故。
秦易看著自己親孃白著臉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心疼,便說了句:“阿孃不必難過,現在理會為時不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般安慰著實有些空泛,秦夫人因這話抬眼看了她一眼,心裡卻更警惕了起來——秦家亂局雖顯,卻只她們母女二人詳知內情,管事們貪婪之餘粉飾太平卻是做得極好。這文家小姐緣何突然看上了她家阿易,明知阿易是女子還嫁?又緣何知道秦家危難,今日還毫不避諱坐在這裡聽她們母女議事?
想著想著,心裡陡然一驚,難不曾是文家知道了她們家的現狀,便派了女兒過來奪她家家業?!
秦夫人自從嫁給秦老爺,過了二十來年的舒心日子,自然不會隱藏情緒。這想法一冒出來,她盯著秦易看的目光便倏地凌厲了起來,看得秦易滿頭霧水之餘,忍不住問道:“阿孃,怎麼了?”
文璟晗卻是一下子就讀懂了秦夫人的眼神,雖然那直勾勾的目光是看著秦易的,她心裡也一下子堵了起來。皺皺眉,便開口道:“阿孃不必如此看著璟晗,她今日來此,是我帶來的,她說那些勸慰的話,也是因為我事先就將家中事與她說了。”
聽得這話,秦易也反應過來了,原來秦夫人方才用那般的眼神看她,不僅覺得她是外人,不能知道秦家家事,還覺得她心懷叵測覬覦秦家家業?!
眼前這是親孃,可秦易還是一下子就氣炸了,替文小姐氣。而小少爺的好脾氣也只在文小姐面前,面對最熟悉的人,有時候才更能放開本性。於是小少爺氣得一拍桌子,很想罵兩句髒話,礙於面前的是親孃只好忍了,卻是扭頭就走:“你不想讓我知道,我還不稀罕知道呢!”
說完這話,秦易走得毫不猶豫。
文璟晗無奈扶額,秦夫人也有了一瞬間的無措。她就是這般性子,對方表現得越是強硬,她就顯得越軟弱,秦易拍桌子走了,她反倒猶豫起來,擔心得罪了文家。於是眼巴巴的看向了文璟晗,弱弱開口道:“阿易,我沒有旁的意思,你和璟晗別多想……”
面對這樣的秦夫人,文璟晗不止一次覺得無力了。她也不想再與她廢話了,便擺了擺手道:“無礙,些許小事,阿孃不必掛心。咱們還是言歸正傳,說一下生意上的事吧。”
今日文璟晗來此,就是為了要權。秦易雖是秦家唯一的繼承人,但有秦夫人這麼個糊塗人壓在上面,她們做什麼都不方便,還不如藉著成婚的事早些將權柄拿回手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