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生活格外充實了起來。
三不五時地就要被傳過去一趟長公主府,而去了多半都是乾坐著,一坐下就是大半天,且連頓飯都不供,只叫她坐在那兒餓著。然後等到她餓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呢,長公主就會體貼地叫人來送客。
而來“做客”的這些天裡,經雅一次都沒見著長公主的真容。
她倒也是問過一次的長公主府裡的人的,但長公主叫人傳出來的答覆則是身體仍未痊癒,不好出來接見她。
至於為什麼不好接見她還偏要叫她來這樣的問題,經雅就不會再往下問了。
長公主要作弄她,她就得配合被作弄,沒什麼好問的,反正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說出來,好讓面上過得去罷了。
被召過去三兩回,經雅也有了經驗,再去的時候都帶著本書看。
前堂裡沒人,她也落得自在,只安安靜靜地翻著書看。長公主知道經雅把前堂當做書房的時候是覺得沒什麼意思了,但卻沒叫停,仍隔個一兩天就召經雅過府。反正都是折騰,既然經雅覺得這個折騰的方式可以,那她自不必客氣。
時間一長,長公主府裡的人都快要認熟了經雅。
經雅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除了沒能過去的後面院子裡,她幾乎都要把長公主府的地形規劃給摸熟了。
正月二十八這日,經雅又是一早就被召至了長公主府,乾坐著看了大半天的書,一直到下傍晚的時候才得了離開的允准。
經雅合上書準備離開,但在路過暖湖的時候,她卻被湖裡開的正好的一朵並蒂紅蓮吸引住了。
現下還在冬月裡,竟然能有蓮花盛開,看來暖湖果然是名不虛傳的。
經雅一心好奇,這朵並蒂紅蓮恰巧又離岸邊很近,於是經雅便小心地踩著凍土湊上前去細看了那紅蓮。可誰知這凍土凍得不結實,下面的土又被暖湖的熱霧烘的松化了,於是經雅一踩上去,這凍土便陷了下去,就是先前再加小心,這會兒經雅也沒能躲開慣性,一下就跟著落下的土一起掉進暖湖裡面去了。
噗通的一聲,還濺起來了不小的水花。
再然後麼,京城中就有人傳說這暖湖不對勁,專門克人呢,在這年尾年頭的時候,竟都掉進去兩個人啦!
至於掉進去暖湖的兩個人,其實是掉進遠分在兩處的暖湖裡的事情,就沒有什麼人會去關心了。
但這些說法,正處在高熱不退又數度昏迷裡的經雅是聽不到的了。
至於另外那一位也掉進去過暖湖裡的長公主,雖能聽得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說法,卻並不上心。
比起來暖湖,長公主顯然還是要更關心經雅一點的。
“雪禪,你說,經雅她是真的掉進去了暖湖裡,也是真的高熱不退,還數度昏迷了嗎?”
雪禪歪著頭想了下,說:“後面的不好說……但我倒是親眼看見她掉進暖湖裡的,長公主,這一點您儘可相信的。”
長公主還是覺得不大對:“那有沒有可能是她不想過來,所以在裝病?”
雪禪想了想,說:“不能吧?去年秋末的時候經小姐不還被張少恆推掉進去過一次湖裡的嗎?聽說那時候起經小姐的身體就一直沒好全,應該不至於為了躲您就自己去跳湖的吧?”
“張少恆?”
“是啊,就那個禮部侍郎張兆彥家的兒子,前些天元夕夜的時候,您聚起來的那一堆人裡就有他一個。”
“那他推經雅幹什麼?他和經雅有過節嗎?”
雪禪就笑著說:“過節嘛,當然是有的。畢竟經家處在這樣的位置上,與滿朝文武,都很難都沒有過節啊。”
“遠的不提,近的,就……年前的張兆彥,可不就是大過節嘛。”
長公主抱著袖爐,點了點頭,說:“你叫喻瓊吩咐下去,叫他們想法子,動一動,這個張兆彥……就不必再繼續留在京中了。”
雪禪很有點吃驚:“長公主此舉是為了經小姐嗎?”
長公主長眉揚起,自帶一股貴不可及的傲然之氣,道:“不過是投桃報李罷了。再說,經雅如今已算是我門下的人,斷沒有白給別人欺負的道理。”
是,她怎麼就忘了呢,自家長公主殿下的護短也是出了名的呀。
雪禪默然點了點頭,在心中把經雅的位置又往上提了一層,道:“那長公主,我去告訴喻瓊了。”
“嗯,去吧。”
長公主放心地由著雪禪去轉告了喻瓊。她身邊的人裡面,除卻雪禪和喻瓊以及另外幾個人之外,雖然還有不少可用的人,但大都沒有這些人用起來能讓她順心放心的。
更有上一世的敗局為鏡,將她身邊的那些人從皮到骨全都照了個清楚。
不過現在還不急收拾,沒到時候呢,慢慢來……
現在主要還是經雅那隻小耗子,她得要好生地看著她。一刻不留神都不行,那隻小耗子精著呢,皮滑得很,一鬆開準會溜了的。
長公主如是想,但現在那隻皮滑又精明的“小耗子”現下卻只能怏怏地躺在床上焉著,虛弱得很,哪兒都沒力氣溜去。
不過虛弱歸虛弱,精還是精的,比如,這病弱模樣裡就有一半的裝的。
望蘭看經雅躺在床上,不解地問道:“小姐,您不是已經好多了嗎?怎麼還見天的躺在床上呢?不累嗎?”
經雅就說:“望蘭謬矣,我仍在病中呢。”
望蘭就倒了一大碗的苦藥汁出來,端過去送給經雅,“十分體貼”地道:“既然小姐仍在病中,那就先起來把這碗藥喝了吧。”
經雅不起來:“我不是仍在昏迷嗎,昏迷的人如何能起來喝藥呢?”
望蘭苦惱道:“是啊,小姐還在昏迷不醒,定是不能自己喝藥的,嗯,應該由我來把藥灌給小姐才是呢。”
說著便要上手去扶經雅,經雅忙往床裡面躲,道:“望蘭,望蘭!”
望蘭在床邊停下,問:“小姐叫我嗎?小姐終於醒了呀?”
經雅抱著被子,說:“醒了,那藥給我,還是由我自己來喝吧,也省你一點事情。”
望蘭一臉不贊同地看著經雅,最終卻還是將藥碗遞了過去。
經雅接過藥,只喝下去一小半,剩下的就沒再喝了。望蘭倒也不勉強她全喝了,只拿著還剩下大半藥汁的碗看向經雅,道:“小姐以後可不要這樣了。”
“即便是不想去長公主府上,也不應當折騰自己的身子呀!”
“去年秋冬的時候您就已經掉過一次湖裡了,大夫都說了您千萬得休養好,若是日後落下病根,您還想不想長久了呀?”
經雅繼續裹著被子,聞言便朝望蘭看過去,無奈道:“你以為我是故意跳進那暖湖裡去的嗎?”
“難道不是嗎?”深知自家小姐脾氣的望蘭對這個說法還是很信的。
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