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怎麼,生氣了?”
雲初倒不是小家子氣的人,但她不喜歡被騙,不喜歡別人對她撒謊,況且這個人還是李修嶽。
畢竟有顧行的前車之鑑,一開始也是從忘記跟她吃飯,撒謊,說話支支吾吾、顛三倒四開始的。
不安之感瞬間飆升,她捏著手機有些煩躁的咬指甲,不願意再多說,“先掛了。”
本以為這個時候,以他對女人的瞭解,早就意識到她有些不悅,會立馬噗嗤一笑,低聲安撫。
沒想到這次,李修嶽竟然回:“好。”
雲初張了張嘴,被憋回去,下一秒男人還把她電話掛了。
雲初一愣,反了天了?
她這次是真有些生氣,氣頭上不想跟他吵架,於是沒有乘勝追擊打過去,轉身,按電梯上樓。
忙到五點半下班,雲初拿上包,外套,車鑰匙,戴了耳機聽著歌下樓,到負一層,按一下車鑰匙,車子亮了亮,她拉開車門,把外套脫掉扔進去,剛要彎腰上車,遠處一輛車子鳴笛。
雲初摘了墨鏡,直起腰看去。
劉志勻從白色保時捷上下來,拉開後座車門,彎腰做了個“請上車”姿勢,“雲小姐,李總讓您去中/央公館。”
不提李修嶽還好,一提李修嶽,雲初想起來他不哄自己,還掛自己電話的事,不知道今天李修嶽要求婚,笑了一下,抱起胳膊,開始拿架子:“讓他親自來接我,不
然……”
她歪頭,露出嫌棄眼神,“……我才不去中/央公館。”
劉志勻頓時抹了一把冷汗。
李修嶽千算萬算,一切計劃周密,沒想到在雲初這裡岔劈了。
雲初坐在自己車上,劉志勻好說歹說,嘴皮子差點磨破,她笑吟吟看著不為所動,說什麼也不去中/央公館。
十分鐘後,雲初手機響了,拿起來看,果然是李修嶽的電話。
中午那會兒臭屁的不行,這會兒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柔聲哄她:“好了,別生氣,我中午是真的很忙……乖乖上車,跟劉助理去公館等我,嗯?”
雲初聽出古怪,“你在哪?”
李修嶽頓了一下,“我在公司,要忙到六點半,你先過去……乖。”
雲初挑眉,“今天中午沒陪我吃飯?”
“……對不起。”
“還掛我電話?”
“……我錯了。”
“知道我生氣,也不打電話哄我?”
“……下不為例。”
她抿唇。
想他堂堂一個大公司老總,公務繁忙,偶爾忽略她的感受也情有可原,現在放下身段這般哄她,也要適可而止,不能刻意作妖。
雲初抱著胳膊“哼”一聲,最後傲嬌了一下,“那你求我。”
李修嶽低低笑了,“怎麼求你?”
雲初看著李修嶽那輛淺白色保時捷亮著的車尾燈,想了想。
“就…求我上劉助理的車,跟他回中/央公館啊,等你啊。”
“好,”男人沉吟了幾秒,“求你上車吧,嗯?”
雲初不滿意,“我是誰?”
“……寶貝兒?”
她彎了彎嘴角,這男人倒是特別上道兒。
她推開車門,把自己車鎖上,朝劉助理走過去,劉助理鬆口氣,拉開車門,用胳膊擋著門框頂,雲初已經低腰往車裡鑽。
這時,電話那邊的男人想了一下,就重新說:“寶貝兒,別生氣了,跟劉助理上車,我很快就回去……好麼?”
地下車庫很安靜,雲初的手機聽筒露音,一字不落的落入劉志勻耳朵裡。
他整個人一哆嗦,被那句稱呼肉麻的不行。
動作太大,雲初視線掃過來,劉助理趕緊收起表情,低眉順目,一副乖順模樣。
李修嶽這邊把人哄好,掛了電話,一抹鼻頭,
微汗。
這個時候劉志勻的簡訊訊息進來:【李總,已經成功接到雲初小姐,我們現在剛出地下車庫,二十分鐘後就到。】
男人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地。
鬆了鬆領帶。
孫秘書進來,跟著李修嶽五六年,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老闆這麼狼狽的一面,捏著遙控器悄悄問了句:“李總很熱,我把室內溫度調一調?”
李修嶽在下屬面前又端起來老闆的架子,斂起眉,淡淡“嗯”了聲。
*
雲初剛進中/央公館,就在別墅附近看見幾輛淺色麵包車,車上印著“某某婚禮攝影公司”的招牌。
她問劉志勻:“有人結婚?”
劉志勻瞪了瞪眼,不過反應還算淡定,“誰知道呢。”
雲初沒再多問。
車子停入私家車庫,雲初推門下來,車庫陰冷,她裹緊外套,繞過車門要從地庫出去,被劉志勻喊住。
他拉開車庫裡面一扇門,“從這裡進。”
雲初疑惑的挑了一下眉梢,這扇門一直鎖著,隔了一道牆,裡面是酒窖,沒通暖氣,又陰又冷,她還是第一次直接從這裡進,往常李修嶽也沒這個習慣。
不過她還是聽了劉志勻的吩咐,小步走過去。
劉志勻把她送進門,自己卻不進來,“公司還有事,我把您送到就得走。”
雲初點點頭,劉志勻便開車出去。
地下車庫的感應燈隨即“啪嗒”一聲,滅了。
酒窖房間燈火通明,雲初回身瞧了瞧,趕緊把門帶上。
進門有一張長方條形桌,桌上有一個倒壁掛式杯架,一旁四隻高腳杯,一個醒酒瓶。兩邊桌椅擺放整齊,地毯規整。
雲初繞過去,順著兩排酒架子往裡面走,看見上樓的臺階,高跟鞋踩在厚重地毯上,聲音悶悶的。
一樓客廳沒開弔燈,只在門口亮著兩盞壁燈,橘黃暖色調的燈光,籠罩整個空間,氣氛溫馨。
她剛瞧見粉紅色氣球,身後黑影一閃。來不及轉身看,視線就被一雙乾燥溫熱的手遮住。
雲初被嚇一跳,反應過來之前,縮肩膀小聲叫了一嗓子,男人在她耳邊輕噓,安撫她,“是我。”
雲初聽到熟悉的聲音,同時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她側了側身子,“你在做什麼啊……
”
李修嶽輕聲說:“送你一份禮物。”
“送禮物這麼神秘?”
“因為是神秘禮物……”
男人微微彎腰,在身後攬著她前行,單手遮她的眼睛。
雲初深一腳淺一腳,順著兩旁鮮花鋪設的道路,進入客廳中間,李修嶽帶著她轉身,鬆開手……
雲初眼前有些模糊,適應了一下光線,入目一地的鮮花,蠟燭,氣球滾動,白紗輕浮。
下一秒,“啪啪”幾聲,室內燈光全部開啟,看見藏在角落和跟在身後的攝像師舉著攝影機跟拍,腦子嗡嗡直響。
房間熱鬧起來,七八人圍過來,有周妙,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