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想往遠處挪一點。
秦曦的手順勢探過來,握住她的手,分開五指,與她十指相扣。
初檸一驚,想掙扎,他卻握得很緊。
明媚的陽光灑下來,照在兩人身上,溫暖卻不灼熱,風吹來時還裹挾著淡淡的青草香。
初檸微微偏頭,睜開眼看他。
他閉著眼,眉宇舒展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臉上的肌膚白得通透,像塊精心雕琢的美玉。
極好看的唇形,不深不淺的紅色。
他這樣的一張臉,到哪兒都惹人注目,不管走到哪裡,似乎都不乏女孩子喜歡。
腦海中閃過三年前,她在英國街頭看到的那副畫面。
初檸視線下移,看著兩人緊扣在一起的手,指節微微動了下,她目色裡染上覆雜,開口喚他:“秦曦。”
“嗯?”他聲音很輕,懶洋洋的。
初檸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什麼?”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初檸的問題,秦曦睜開眼,側目看她:“想問我什麼?”
他看到她眸色裡一閃而逝的猶疑,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初檸笑了下,把手從他掌中抽離,抬頭看著頭頂的藍天:“沒什麼,想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長莞。”
掌心一空,秦曦拳頭虛握了一下:“公司裡有點事,今晚的飛機。”
初檸意外了一瞬,心裡莫名湧起股淡淡的失落,最後輕輕應了句:“哦。”
“你呢?”秦曦問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回?”
不等她答,他補一句,“我讓江秘書也買了你的票。”
“……”
初檸一下又一下揪著手邊的草,小聲道:“我也沒說要跟你回去啊,你這是先斬後奏。”
秦曦笑了聲:“不強迫你,若你想在這兒多待段日子,我就讓江秘書改簽。”
話音剛落,初檸手機響起微信電話,是池鳶打來的,訊號不太好,初檸起來去遠處找訊號。
接完電話回來時,秦曦還在原來的位置躺著。
汗一落,山頂有些冷,初檸說:“回去吧。”
秦曦坐起來,手上把玩著一棵青草,問出了心中困惑已久的問題:“池鳶幹嘛介紹喬繼恆給你認識,閨蜜不是應該對你好嗎,喬繼恆比你大那麼多,她給你們倆牽紅線合適?”
“啊?”初檸愣了須臾,才明白他在說什麼。
原本秦曦說喬繼恆什麼都跟他說了,初檸以為也包括她與喬家的關係。此時聽他這麼問,才知道喬繼恆沒提。
見他臭著一張臉,似乎不太高興,初檸失笑:“這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秦曦起身,站在她跟前,“你仔細看看,我哪點兒不比他強?”
初檸無奈搖了搖頭,往山下走:“我和喬繼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秦曦跟上去:“那是什麼關係?”
初檸話到嘴邊又頓住。
她和秦曦的感情自己還沒捋清楚,此時再讓他知道她也是喬家的女兒,相處起來就更微妙了。
默了少頃,她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池鳶沒有給我們倆牽線,我把他當兄長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他怎麼想你知道?沒準兒他喜歡你。”
初檸一時無語,回頭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跟我走得近的男人,都有可能喜歡我?”
秦曦蹭了下鼻子,孩子氣地開口:“我這不是沒安全感,你若是現在跟我說你只喜歡我,我就不胡思亂想了。”
“怎麼樣?”他試探著俯身,耳朵貼過去,“乖,說一句我聽聽?”
初檸越過他往前走:“不說。”
秦曦盯著她的背影,追上去:“可我就只喜歡你,而且願意天天說給你聽。”
初檸心跳漏了兩拍,低頭看著腳下的路,沒回應。
-
秦曦晚上的飛機,白頭谷偏遠,他中午便要啟程去機場。
臥室裡,他收拾行囊時,初檸在門口站著一語不發。
秦曦帶的東西不多,就一個揹包。
拉上拉鍊,轉身時他問初檸:“想好沒,要不要跟我回去?”
初檸思索片刻,搖頭:“你先回去吧,我再陪阿翁阿婆待幾天。”
秦曦頓了下,也沒強求:“也好,照顧好自己,我有空給你打電話。”
他走過來,笑望著她,忽而張開雙臂:“抱一下可不可以?”
初檸垂下眼睫,站著不動。
秦曦手臂緩緩放下,屈起食指在她鼻尖點了下:“不讓抱算了,小氣鬼。”
從屋裡出去,秦曦跟梁爺爺和梁奶奶打招呼:“阿翁阿婆,我公司裡有點事,得先走了。”
梁奶奶在曬果乾,聞聲抬起頭:“讓你阿翁送你到公交站。”
梁爺爺正坐在門口拿著放大鏡看書,忙放下來,顫巍巍起身。
秦曦趕緊攔著:“不用麻煩,我叫了出租在村口,自己過去就成,阿翁阿婆多注意身體。”
說著,往西屋門口的方向看了眼,道,“我家女朋友拖你們再照顧幾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麻煩什麼,這丫頭常來,住這兒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梁奶奶笑說著,撿曬好的果乾裝起來遞給秦曦,“家裡也沒什麼好帶的,這是山上的野果,酸酸甜甜的,檸丫頭喜歡吃,我特地曬的,還沒曬透,不過你拿點路上吃,嚐個新鮮。”
老人家熱情,秦曦含笑接過來:“謝謝阿婆。”
秦曦走後,初檸還在西屋門口站著,梁爺爺看過去,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丫頭,有心事啊?”
“沒有啊。”初檸說著,過去幫梁奶奶一起將果乾攤開翻曬。
梁爺爺搖頭嘆道:“你阿翁我活了大半輩子,看人可是準得很,那小夥子我瞧著不錯,心裡眼裡都是你,你可別錯過了。”
初檸努了努嘴:“阿翁瞧您說的,才跟他相處了一天,心就偏走了。”
梁爺爺哈哈笑著:“你呀,阿翁這可是向著你呢。”
他說著放下書站起來,拉梁奶奶道:“你腰不好,別累著,歇會兒吧,我來曬。”
梁奶奶捶了幾下腰:“沒事,這個哪能累著人。”
梁爺爺強行將她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你什麼樣我不知道?現在逞能,晚上疼得睡不著。”
初檸捻了片果乾放進嘴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她豔羨地衝梁爺爺笑道:“阿翁,你跟阿婆感情真好,如今像你們倆這樣的,恐怕不多見了。”
梁爺爺看她一眼,又遞了片果乾給她:“年紀輕輕的,淨說點長吁短嘆的話,說得好像你把世上的人都看遍了似的,你怎麼就知道我跟你阿婆這樣的不多見,若我說,恐怕多著呢。”
初檸拿著果乾沒吃,垂眸低喃:“我爸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