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考慮到兩個人都是軍人出身,設計師便在傳統西裝樣式的基礎上,加入了一些軍服的元素——比如風紀扣和武裝帶。
低調華麗的腰帶從西裝最外層卡在腰間,將鹿鳴澤的腰身勾勒得像少年一樣勁瘦,確實令人看上一眼就……想摸。
鏡子裡的鹿鳴澤對著奧斯頓眨巴眨巴眼:“你怎麼打扮得跟棵聖誕樹似的。”
奧斯頓與鹿鳴澤穿的很像,不同的是,他胸前掛滿了紅紅綠綠金色銀色的勳章,燈光一照,反光幾乎能把人眼閃瞎。
奧斯頓微笑地指著自己胸前各種勳章:“這是我從小到現在獲得的所有榮譽,今天這麼隆重的場合,當然要佩戴。”
奧斯頓握住鹿鳴澤的手放在胸前,微笑著看他,他說話的聲音很輕:“阿澤,我知道你討厭這些繁文縟節,但是在這個社會,我的勳章就是榮譽,我希望你能因為與我站在一起被眾人豔羨,感到與有榮焉。我是一個不能免俗的Alpha,希望自己另一半為我感到驕傲。”
鹿鳴澤不知道聽了他那句話,居然被說得面紅耳赤,他急忙將手抽回來,站得離奧斯頓遠一點:“你戴你戴!我又沒不讓你戴。”還用得著特地說著肉麻話來考驗他嗎。
鹿鳴澤對著鏡子把領帶整理好,將金色的風紀扣插上去:“不過我一個勳章都沒有,會不會讓你丟臉啊?別人會說你嫁了個沒本事的人嗎?”
奧斯頓笑著在他頭頂揉兩下:“不會,你立了不少功,我都記得的。”
“就是,你該先給我論功行賞,然後再結婚,不然這樣人家該說我走後門了。”
鹿鳴澤說到這裡,突然促狹地朝他擠眉弄眼:“咦,走後門這個詞……”
“被走後門的明明是你。”奧斯頓靠近他,伸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捏一把,差點沒把鹿鳴澤疼得跳起來。
“臭流氓。”
鹿鳴澤剛罵完,便聽到外面有人叫他們,奧斯頓要轉身,卻突然被鹿鳴澤拉住衣襬。
“哎哎!你過來!”
奧斯頓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鹿鳴澤正透過鏡子朝著他眨眼,他突然立正,並對著鏡子裡的奧斯頓行起軍禮,奧斯頓反應過來,也立刻抬起手乾脆利落地回禮。
“長官,從今天開始,請多指教。”
奧斯頓看著鹿鳴澤嚴肅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請多指教!”
寬大的落地鏡中映著兩張英俊的臉,一張如風清月朗,氣質沉穩,一張略顯調皮,帶一絲目中無人的邪氣,卻無一例外在看向對方時,露出溫柔的神色——相視一笑,舉手投足間都是默契。
奧斯頓和鹿鳴澤的婚禮就要與眾不同,他們兩人並排齊步走,踩著婚禮進行曲走進禮堂,眾人期待了這麼久的,傳說中那位將監察長拿下的“年輕才俊”原來也是個英姿勃發的軍人。
竟然是個Alpha嗎?
眾人覺得意外,卻又覺得是情理之中——畢竟奧斯頓離不開Omega的謠言只在一部分貴族圈裡流傳,而外面聽到更多的是“監察長喜歡優秀的人”。
他們也不知道這所謂的“優秀”應該是什麼樣,但是,對方是個Alpha,那肯定足夠優秀了吧。來參加婚禮的還有許多軍校裡的老朋友,史蒂文穿著軍校的制服,在他們兩人路過時,與周圍一群穿相同制服的夥伴一起行軍禮,只不過他胸挺得很高,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鹿鳴澤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現在肯定恨不得對所有的人宣佈,“右邊的是我偶像,左邊的是我室友。”
在隊伍盡頭,鹿鳴澤看到了一張面熟的臉,對方緊緊盯著他,神色複雜。鹿鳴澤一時間沒想起是誰,直到走過軍校的方陣,他才有些恍然——那人長得好像威廉。
奧斯頓察覺了鹿鳴澤的分神,垂著頭低聲詢問:“怎麼?”
鹿鳴澤搖搖頭:“沒事,快走吧,我都餓了。”
奧斯頓保持微笑,嘴唇輕輕嚅動:“讓你吃點東西你不聽,現在餓了……忍著吧。”
“快點進行啊,我要去吃飯——”
“噓!”
奧斯頓警告地看他一眼:“周圍有收音,別這樣嚷。再堅持一會兒,結束了我們就去吃飯。”
鹿鳴澤想朝天翻個白眼,又怕被什麼攝像頭錄進去破壞美感,只好乖乖“噢”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結婚真麻煩。”
“我們才結婚第一天好嗎?要說麻煩至少等明天吧。”
“……”
他們路過奧德里奇,對方依舊冷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來參加兒子的婚禮,是來砸場子的。鹿鳴澤急忙把視線移開——不論多少次,他都沒辦法坦然面對這位岳父。
他們走過了很多人,最終來到神父面前,並排站在那裡聽他冗長的祝福,鹿鳴澤笑嘻嘻地看著神父,他其實聽不太懂這些東西,又是天使又是神明,但不知是否因這些話都是給他們兩人聽的,還是神父的聲音很流暢柔和,鹿鳴澤覺得挺喜歡。
“……鹿,你是否願意與尼古拉斯共同守護這段婚姻,彼此信任、忠誠、信守諾言,共同擔負婚姻中的任何責任?”
鹿鳴澤莫名地非常喜歡這段話。他與奧斯頓正是這樣走過來的,他們信守諾言,對彼此忠誠,然後變得信任對方……這大概就是他想與這個人一起生活在一起的真諦。
“我願意。”
“尼古拉斯,你是否願意……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是的,我願意。”
鹿鳴澤下意識看向旁邊,恰好對上奧斯頓的視線——他們現在可以對這段祝福心無愧疚,也正因為此,他們才會選在這種時候結婚。
神父微笑著合上手中的書:“那麼現在,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婚禮進行到這裡,差不多接近尾聲,這時外面突然傳來禮炮的聲音,鹿鳴澤疑惑了瞬間,隨即瞭然——是國慶大典開始了。他與奧斯頓相視一笑,分別從自己盒子裡拿出對方的戒指。
互相戴戒指的環節他們私底下已經練習了很多遍,現在更加可以輕易完成,鹿鳴澤把左手展平,屈伸幾下,笑著抬起頭,奧斯頓則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睛來看他。
鹿鳴澤剛想說點什麼,突然從高聳的屋頂上反射出一點光線,正好射進他瞳孔裡,鹿鳴澤下意識避開,隨即瞪大眼睛,然後猛地撲過去把奧斯頓壓倒在地:“趴下!”
一顆子彈從奧斯頓腦袋的位置射過去,直直打入地板,將厚羊毛紙成的地毯燒出來一個窟窿。鹿鳴澤抱著奧斯頓在地上翻滾一圈,落地後立刻恢復單膝跪地,一手託槍的姿勢,他一把拔出別在後腰裡的手槍,朝著狙擊手的位置連續開了三槍,一個血淋淋的人就從房樑上掉了下來。
禮堂中立刻傳出一片尖叫,到場的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