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慢慢抽出兩把三英尺長的刀。
……或者說是劍?
鹿鳴澤用一塊白棉布在刀刃上輕輕擦拭,似乎在檢查是否有捲刃,他神色很專注,側臉被陽光逆向照透,僅剩一個輪廓。
阿爾法的腿不能長時間支撐身體,他乾脆坐到床上正大光明地盯視對方,盯著鹿鳴澤的側臉微微眯起眼睛,但是他面色很平靜,臉上也沒露出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阿爾法很好奇鹿鳴澤會做出什麼事,他發現這個男人在抽刀的時候會展現出一種奇特的氣質,即使他沒有遞過來眼神,也會令人覺得他擁有很強的攻擊性。
鹿鳴澤握著雙刀突然轉過頭來,眼睛裡沒有殺氣也沒有戾氣,臉上寫滿“好麻煩”:“看來今天要歇業一天了……”
阿爾法心裡默默跟了一句——看來他的牙刷要泡湯了。
他注視鹿鳴澤良久,看不出端倪,便問他:“你到底要做什麼?”
鹿鳴澤長嘆道:“帶你丫去北城看醫生啊……還能做什麼,你不是發燒了嗎,不治病難不成把你倆啵愣蓋兒削了?”
“啵愣……什麼?”
鹿鳴澤忍不住噴笑,放下刀去櫥櫃裡拿了四個土豆放鍋裡蒸,上校原本趴在門口,聞到香味竄出來,用兩條後腿站起來抱著鹿鳴澤的腰搖尾巴。
早飯是這樣分配的,鹿鳴澤和阿爾法一人一個土豆,上校比較能吃,可以分到兩個。
上校嗷嗷叫著表示自己還沒吃飽,被鹿鳴澤打了兩巴掌終於吃飽了。
阿爾法喝了一口熱水,把黏在喉嚨裡的土豆衝下去,大清早吃這種東西真是要命,明明昨天晚上很豐盛。
“你早晨都吃這麼簡單?”
鹿鳴澤抻著脖子把嘴裡的東西咽掉,將鍋扔進水槽裡:“沒錯,因為我不想做飯。”
他從地上放置的一個木箱子找到一隻頭盔,然後把頭盔用力戴在阿爾法頭上,自己腦袋上只扣了只棉帽子。
阿爾法微笑著任由他擺佈自己:“我還是不明白,看醫生為什麼要帶刀。”
鹿鳴澤冷漠地說:“因為我不想花錢。把頭盔戴結實點。”
阿爾法依言將頭盔繫帶綁緊,坐到了鹿鳴澤機車後座,但是他看這身裝備實在不像去做正經事,於是沒忍住好奇,又問了一次:“你要去搶劫?”
鹿鳴澤不耐煩了:“去看醫生——”
阿爾法就不再問了,安安靜靜坐在機車後座,表現得對鹿鳴澤十二分信任。不過說到底他還是自信,自信自己的傷勢——如果真是要出去搶劫,對方不會帶他這樣一個行動不便的傷員。
斯諾星與別的城鎮一樣,大清早沒幾個人出門,鹿鳴澤的機車像遛彎似的晃晃悠悠往北行駛,發動機的聲音很大,阿爾法注意到,他們一路駛過的地方有好幾戶會推開一點窗戶,他猜裡面應該有人在觀察。
不過對方也只是觀察一下而已,被推開一條縫的窗戶馬上就會關閉,並且沒有誰從屋內走出來。
鹿鳴澤突然在前面提醒道:“藏在我身後,不要到處亂看。”
“我會被攻擊嗎?”
鹿鳴澤無奈地說:“不,我會被催婚。”
“???”
鹿鳴澤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這一整條街上住著很多像伍德大嬸一樣年紀的大叔大嬸,他們都是伍德大嬸的“眼線”,鹿鳴澤不想帶阿爾法去北城也有這個原因,他不希望伍德大嬸把注意力放到阿爾法身上。
——畢竟他只想走一下腎,被逼婚怎麼辦。
機車駛過南城與北城的交界處之後,鹿鳴澤猛擰了幾下把手,機車發出一連串重病老人咳嗽聲般的一陣“突突突”,鹿鳴澤接著喊了一聲:“抱緊我!”
機車突然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阿爾法用力夾住鹿鳴澤的腰才不至於被甩飛,他收緊手臂默默想——這機車看起來不怎麼中用,瘋起來倒是很嚇人。
第11章 看病不想花錢,那就要能打
“等會兒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不要猶豫。”
阿爾法並不知道斯諾星有南北之分,他只是從鹿鳴澤駕車方式的轉變感受到一絲緊張氣氛,雖然從環境上來說,他眼睛所見的並沒有明顯不同。
“好的。”
這種緊張的氣氛隨著他們位置越來越靠近北邊變得更加明顯,鹿鳴澤的車好像正卯足了勁兒往前衝,阿爾法抱著鹿鳴澤的腰,掌心緊貼著他的瘦腰,他手指上雖然綁了很多夾板,但是還是感覺到了對方身體的緊繃。
鹿鳴澤腰很細,但是不是柔弱的那種細,而是勁瘦,摸上去感覺很舒服。阿爾法閉了閉眼,兩隻手依舊規規矩矩地放在鹿鳴澤腰側,連手指都沒動一下,他能感覺到對方每一塊肌肉都蓄勢待發,彷彿隨時在迎接下一秒可能出現的危險。
機車保持加速的狀態一段時間後,阿爾法看到一座高大的門,門上寫著四個字母“MSFT”,原本應該是金色的字,現在已經脫落褪色。
“鏘!”
拔刀的聲音!
鹿鳴澤大喊:“趴下啊!!!”
“嗖!”
阿爾法條件反射地低下頭,什麼東西擦著鹿鳴澤的肩膀從他頭頂飛了過去,與此同時,他們身下的機車衝進門內。緊接著又是兩聲鏗鏘的金屬撞擊聲,隨著一段長距離高速滑行,他們身下的機車慢慢往下倒下去。
阿爾法戴著頭盔視線受阻,但是機車擺尾的時候他看清了與他擦肩而過的東西——圓圓的一個,旋轉著朝身後遠處飛去了。
阿爾法越過鹿鳴澤的肩膀看到前面路況,是一段陡峭的下坡,他同時也看到了鹿鳴澤此時的情況,他兩隻手各握一把長刀,在空中不斷變幻方向,黑色的殘影不斷壓在長刀上面,將他的身體壓得不住下沉——有人在攻擊他們!
鹿鳴澤沒有手控制機車把頭,失控的機車正在向一旁歪倒。鹿鳴澤暗罵一聲,雙臂用力將壓在他刀上的力量震開,剛想收回武器,卻覺腰間力量一鬆,後背隨即緊緊貼到一具燙熱的胸膛上。
鹿鳴澤低頭看見腰間有兩條胳膊從後面伸出去,代替他控制住了機車把頭,他怔了怔,便聽阿爾法用冷靜的聲音下命令:“別走神,掛空檔。”
鹿鳴澤腳下靈活地踩著檔位杆將機車檔位換成空檔,阿爾法踩著腳踏用力向前挺了一下身體,鹿鳴澤被他頂得嗷得一聲抬起腳,連腳剎的位置都讓了出來。阿爾法趁機搶佔駕駛位,擠得鹿鳴澤有一半屁股都坐在他大腿上,好在他們穿得夠厚實,鹿鳴澤縮得又及時,要不然他就要坐在阿爾法那什麼上了。
鹿鳴澤就保持著這樣半靠在阿爾法懷裡的姿勢,又跟那黑影對砍幾下,兩個人連同機車一起衝著陡峭的下坡栽下去。
阿爾法駕車技術很好,機車靠慣性滑行駛入下坡之後,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