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太清那人的臉,但是憑藉著那身形和輪廓,他低喊出聲,“冷、冷閣主?”
不錯,此人正是冷秦楓,是唯一一個逃過此次飄香苑滅頂之災的男人。
“呵呵──”冷秦楓苦澀的笑了兩聲,起身來到舒恆身邊半蹲下身子,“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
舒恆怔怔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冷秦楓有些頹然的坐在地上,側著頭看著滿臉詫異的舒恆,剛才硬撐出來的笑容已經消失了,“飄香苑,已經完了。”
“你說什麼?”舒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冷秦楓,“什麼叫、叫飄香苑完了。”
“前天深夜,飄香苑如同往常一樣開門迎客,可是突然間,闖入了一群穿著盔甲計程車兵,他們二話不說,見人就抓,不管是樓裡的小倌還是來這裡的客人就通通抓走了,當時,我來不及救人,只能自顧自的先逃了出來,等我第二天回去看的時候,飄香苑的大門已經被貼了封條。”
“封條?”舒恆目瞪口呆的緩緩搖頭,忽又緊緊的抓住了冷秦楓的胳膊,使勁的喊,“怎麼會這樣?飄香苑為什麼要被查封?怎麼可能?”
冷秦楓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那樓主去哪裡了,是不是也逃出來了?”舒恆緊張的問,還沒等冷秦楓回答,就自己安慰自己的說,“嗯,肯定逃出來了,以樓主的武功,一定不會被官府那些人抓到的。”
冷秦楓突然輕輕的呵出一絲無奈的笑,“那個人,根本就不需要逃。”對,他逃什麼,都已經消失了半個多月根本就不在飄香苑的男人,還需要逃什麼,估計,早就是自投羅網了,那個傻瓜,蠢貨,簡直就是個全天下最最傻的混蛋。
舒恆有些聽不明白他的話,急著追問,“什麼叫不需要逃,難道樓主已經──”被抓了?
心後,頓時襲來一股撕裂般的痛感,想要呼吸,卻怎麼也喘不過氣來,好冷,渾身上下都冷的要命。
“以寒霄的武功,那些官府的無能鼠輩又怎麼奈何得了他。”
冷秦楓用眼角掃了一眼舒恆驚惶不安的表情,心裡頓時覺得很不是滋味,一個被他百般折磨凌辱刁難的男子,為什麼偏偏要擺出這麼一張寫滿了擔心的面孔,真是火大。
“是嗎?”一顆幾乎跌倒谷底的心頓時又騰了起來,臉上帶著淡淡卻又激動的笑意,“那就是說,他沒有被抓,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冷秦楓臉一沈,冷笑著問,“他又不是你什麼人,你這麼關心他做什麼,再說,就算你知道他在哪裡又能怎樣,你會救他嗎,你敢救他嗎?”
舒恆雙手一抖,眸中湧上了一絲驚恐,“什麼救,不救的,你不是說,樓主沒有被官府抓的嗎?”
“不錯,他是沒有被官府抓,但是,我也沒有說他現在就是安全的。”
冷秦楓有些不想再說下去,因為寒霄曾經告訴過他,既然溪月已經離開了,那就不要去再打擾他了,讓他好好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哼!想到這兒,冷秦風諷刺的笑了笑。
什麼不再打擾他,根本都是他媽的鬼話,既然真的想要放手,那為什麼還要暗中派人跟蹤他,為什麼還要每天等待那些手下無聊透頂的回報,寒霄,你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舒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雖然心裡很想知道他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卻沒開口再問,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良久,冷秦楓激烈的情緒在平復下來,慢慢的用手覆在了舒恆緊緊握著拳頭的右手上。
“其實,這些話我是不應該對你說的,如果被寒霄那家夥聽到了,他肯定會劈頭蓋臉的罵我一頓,也或許,會暴跳如雷,氣的恨不得一刀殺了我吧!”
舒恆猛地抬頭,看著他那張稍稍變得有些扭曲的俊臉。
“但是,我想來想去,能救他的人,也只有你了,畢竟,你在宮裡待了那麼久,對那裡的地形也很熟,所以,我想請你幫我這個忙,雖然我知道這很危險,你也真的很不願意再回到那個讓你日日做惡夢的地方。”
舒恆瞪著他,心跳的越來越快。
“舒恆,我知道,有些感情,是強求不得的,雖然我不願意去相信,也不想去承認,但是寒霄,他真的很喜歡你,在他的眼裡,心裡,你的命,比任何東西都重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受你那個皇兄的要挾而進宮,我本想著,他只去個兩三天就會回來,因為以前都是這樣,可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一去不復返了。”
舒恆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冷秦楓慢慢的將視線移開,悵然若思的繼續說,“我也讓人打聽過,但是卻一直沒打聽出來什麼,我想,這次飄香苑被查封,肯定也是被那個狗皇帝指使的。”
聽到這裡,舒恆有些明白了。
這根本就是以命換命。
那個時候,皇兄讓他交出自己,他卻沒有,而是冒著生命的危險硬是將自己留了下來。
沒想到,他今天一切的自由,全都是他用自己換來的。
寒霄,你究竟是怎樣的人啊!
(11鮮幣)第63章 夜襲破廟
冷秦楓見他不說話,心想也許是因為自己說了狗皇帝三個字的緣。
也是,不管那人再怎麼壞,到底是和他有著骨血親情的人,他心裡怎麼恨怎麼罵都行,但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心裡多少會有些難受。
他想著,也沒再繼續糾纏著那個話題,話鋒一轉,問,“對了,你原本在酒樓做活,怎麼又突然到了慕容王府,你認識王府中的人?”
舒恆連忙搖了搖頭,“我以前在宮裡的時候只是聽說過,但是從未與慕容家的人打過交道,我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一個叫軒轅明月的人,他認識那裡的慕三公子,所以,所以就讓我去了那裡。”
冷秦楓皺起了眉,“軒轅明月?”想了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的說,“原來是他啊,帶著一張面具,來到飄香苑幾次,花了大價指明點你的那個。”
舒恆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視線別到了一邊,不置可否。
冷秦楓知道他不答就是默認了。
那個男人出手的確很是闊綽,他還想著是哪家的闊少爺,原來是跟慕三認識。
可是那個慕三不是出外遊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