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也沒變,只是臺子上多了一張床,床上,多了一個老頭。
那老頭渾身赤裸,滿臉白鬚,皺皺巴巴的臉上到處都是黑痣,一口黃牙更是噁心的要命,尤其是那個胖的流油的大肚子,光是看著就想吐。
原本,這老頭還是一臉的怒意,想來肯定是前一個小倌伺候的不周得罪了他,可舒恆剛一推門而入的瞬間,他就馬上咧嘴露出了淫笑,豆大的眼珠色色的盯著舒恆半敞在外的胸口,低低的笑出了聲。
舒恆愣了愣,雖然料到了伺候人這種事絕對逃不了,但卻沒想到物件居然是個老頭子。
“知道該怎麼做吧!”寒霄開口,冷漠的嗓音依舊透著寒氣。
“……”舒恆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愕中回過神來,沒有回答。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上去伺候著,張大人可是飄香苑的貴客,平日裡他只會點這裡的頭牌伺候,其餘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今夜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只要有誰能把張大人伺候的點頭稱號了,那著飄香苑頭牌的稱號就歸他莫屬了。”開口說話的是冷秦風。
舒恆的手明顯哆嗦了一下,這細微的動作被秋水看在眼裡,不由的握緊了手。
“……”又是一陣沈默。
秋水用餘光看了看寒霄,動了動唇,剛要說什麼,卻見寒霄突然起身走到了舒恆身前,眼神犀利的盯著他蒼白的臉,壓低聲音道:“怎麼了,是不是覺得見到熟人後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你沒必要顧慮這些,我剛才和張大人聊過了,他絕對會堂堂三皇子被當今皇帝送進了飄香苑這事兒守口如瓶的,所以,你就只管放開去做,只要伺候的好,張大人高興的點了頭,你就有成為頭牌的可能性,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怎麼卻像個木頭似地杵在這裡?”
舒恆猛的揚頭,惡狠狠的盯著寒霄,一字一頓的吐道:“你非要這麼做嗎?”
寒霄不屑的輕笑,“你這話的意思是在質疑我嗎?”
“寒霄,你不要欺人太甚!”
舒恆的一聲怒喊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秋水急急的站了起來,剛要邁步,就見寒霄一個巴掌搭在了舒恆臉上。
雪白的臉上,立即多了五個紅紅的手指印。
舒恆嘴角沁出了血絲,眼裡透著不屈和高傲,抬手將血一擦就用手臂朝寒霄的脖子砍去,
“你去死吧,混蛋!”
寒霄依舊鎮定的站在原地,直到舒恆的手臂快要接近他脖子的時候,他才伸手快速的在他胸口和小腹上連點了數十下。
“啊……”
一道慘呼聲,瞬間在房間中蔓延開來。
舒恆重重的跌倒在地,像只蚯蚓般不住的扭動著身體,大口的喘著粗氣,同時還痛苦的呻吟著。
秋水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了,跑到舒恆身邊,剛準備蹲下身子,耳邊就飄進了寒霄冷若冰霜的聲音。
“如果你敢碰他一下,你哪隻手碰了,我就斷了你的哪知手!”
秋水的身子震了震,隨後轉身看向寒霄。
寒霄的表情和之前的表情幾乎沒有差異,依舊是平靜如水,冷漠如冰,連秋水都覺不出他此刻倒是是喜還是怒。
“樓主,舒恆他剛來這裡,還不懂事,您就──”
“你還敢替他求情?”寒霄突然將視線落在了秋水滿含擔憂的眼睛上。
“樓主,我不是替他求情,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
“來人,給我把這個人脫到地下室去,沒我的命令,不準給他飯吃,也不準給水喝。”寒霄冷然的下著命令。
“樓主,您真的要──”
“秋水,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連你一併給關進去。”
秋水無意識的向後退了一小步,眸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奈,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能做什麼,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痛苦不堪的舒恆被兩個壯漢拖了出去。
寒霄不以為意的一笑,轉身衝張大人含笑道:“張大人,讓您久等了,寒某在這裡給您賠個不是,溪月他不懂事,請大人不要見怪。”
“不要見怪?哈哈哈──”張大人突然放聲大笑,“我還以為是假的呢,沒想到皇帝真的把他的親弟弟送到這地方來了,現在親眼一見,還真是。”
“張大人這話說的,難不成覺得寒某是在騙您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太意外了。”張大人淫笑著點了點頭,“以前在宮裡面,也見過那小子,人長得白白嫩嫩秀裡秀氣的,早就想嚐嚐味道了,只是礙於身份,一直沒有機會接近,沒想到今天機會來了,那小子又──”
“不如,寒某再叫幾個小倌來?”
“哼!”張大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沒興致了,一個好定西都沒有,和當年的秋水差多了。”他下了地,穿好了衣裳,“走了走了。”
“張大人請留步。”就在張大人與寒霄擦肩而過時,寒霄卡口。
“還有事嗎?”張大人不耐煩的問。
“讓張大人就這麼回去,寒某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不如這樣,那個三皇子剛才已經被寒某廢去了武功被關進了地下室,如果張大人願意的話,就去那裡吧!”
“嗯?”張大人停住了腳步,扭頭,繃著臉問,“你說的……是真的?”
“寒某有愧於心,當然字字屬實,大人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
張大人立即一拍大腿,“好!讓人帶路,去地下室!”
作家的話:
第24章 地下室的殘暴
地下室建在孌閣的地底,從樓梯走下去推開一道鐵門,眼前就是一條晦暗的走廊,走廊兩邊,每隔一段距離便會燃著一個火把,每一個火把旁邊都有一間地下室,地下室配有厚重的鐵門,鐵門的最下方開著一個長方形的小洞,用來給關禁閉或是受了處分的人送食送水用的。
舒恆被關在右手邊的倒數第二間地下室,地下室由於長久沒有人住,到處都是蛛網和老鼠留下來的糞便,散發出了刺鼻的氣味,他似乎對這種氣味過敏,咳嗽了好一陣才慢慢平緩下來。
那兩個壯漢在臨走的時候點燃了安置在地下室四個角落處的蠟燭,雖然燭光不亮,但多少也能讓人看清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