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頭也跟著陣陣發暈,但他卻清楚的聽到了秋水的話,只是沒有餘力回答。
“你信我,如果你想繼續在這裡生活下去,而且要生活的比別人更好,你就、就從現在開始,把你的身和心都交給我,我會教你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如何取悅一個男人,如何──坐上飄香苑花魁的位子,只要──你相信我!”
“哼──”舒恆攢足了力氣,抬起腦袋,譏諷道:“為什麼要教我如何坐上花魁的位子,難道你不想坐嗎?為什麼要把那個人人趨之若鶩的板凳讓我坐,你這──唔──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愛上你了,你會不會相信?”
“──”舒恆顯然沒料到秋水會這麼問,一時間無言以對,只是睜著兩隻大眼睛,怔怔的望著那雙嚴肅的眸子。
“我──能把你當做朋友嗎?”沈默了好久,舒恆口中突然迸出了這麼一句話。
“只要你願意,我就是你的朋友。”秋水緊張的表情終於舒展了幾分,連暗淡無色的嗓音都帶著幾許欣然。
“願意──”舒恆又低下了頭,悽悽的苦笑道:“我當然願意,能夠得到飄香苑頭魁的教導,我江舒恆求之不得呢!又怎麼會拒絕?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我就當你沒說過,什麼喜歡,什麼愛,我江舒恆心裡早就沒有那幾個字了。”
秋
水默不作聲的望著舒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就連手背不時凸起的青筋都沒有放過。這個人,真的好像十年前的自己,明明很痛苦,卻總裝出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給誰看!
不過經過了這麼多年,他終於明白,要想讓自己在這裡活著開心,只有拋棄自己的全部。
“好了──”秋水起身,將籃子中盛著糕點的碟子拿到了舒恆枕邊,含笑道:“我把這些東西放在這裡,你慢些吃,吃完就早些歇息吧,明天的這個時候我會再來的。”
舒恆盯著那些雪白的點心,直到秋水離去,視線也沒有離開過。
窗外,一陣涼風帶著濃濃的涼意捲入了房內,他才終於蒼涼的一笑,仰起腦袋,才讓人發現,他的整張臉,已經佈滿了淚痕……
作家的話:
第12章 秋水的調教(1)
第二日,秋水如約來找舒恆,並將他帶了一個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地方──孌閣。
舒恆雖然詫異,但也沒有多問,而是跟著他來到偏閣中的一個房間。
推開門後,立即有一股陳腐發黴的氣味鑽入肺腑,因為孌閣很少有窗子,所以縱使是清晨,走廊裡的光線也不是很亮。
秋水邁過門檻走了進去,點燃了前方的桌上橫躺著的蠟燭,隨著燭光愈漸變亮,舒恆才發現鋪蓋在桌上的那層厚厚的沈香屑,許是因為年久失修,整個房間都灰濛濛的,到處都遊蕩著一種難掩的蒼涼。
“這個房間是我從前接受調教的地方,自從我離開了這裡之後,就再也沒有用過,”秋水駕輕就熟的在角落處找到了一個雞毛撣子,開始撣起灰塵來,“我原本以為,在我有生之年再也不會走進這裡了,真是世事難料呀!”
舒恆聽出了他話中所蘊含的淡淡憂傷,只是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而是接著微弱的燭光,細細的打量起這房間的陳設來。
他緩緩的向前踱著腳步,發現自己左手邊放著一個幾乎齊腰高的圓球,他伸手觸控,發現它的表面極其光滑圓潤,指尖用了幾分力,卻沒有推動,應該被被固定在地面上了吧!
視線開始上移,他被一個好像是床的東西吸引住了,走過去一看,卻發現它比一般的床要短些,也窄些,摸上去冰冰冷冷的,多半是鐵器打造的,而且床是微微向下傾斜的,雖然幅度並不是很大,在略微高的一側,還立了兩個柱子,它們之間的寬度比床的寬度要略微寬一些,柱子上面放了個手掌大小的鐵板。
舒恆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心裡尋思著這東西是做什麼的。
他費解的搖了搖頭,低頭的瞬間,又發現腳下突然橫出了一個好像搓衣板的東西,這個東西,他之前在這裡練習跪姿的時候曾經見過,心裡冷冷笑道:沒想到,這房間雖小,可真是五臟俱全吶!
之後,他又看到左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皮鞭還有一些他從未見過叫不出名的東西。
難道……
他想著,轉身偷偷的在人在忙碌的秋水身上掃了一眼,難道他想將那些東西用在自己身上,他剛才不是說過,他以為自己有生之年再也不會走進這裡,這不就變相的說明,這個房間曾經給他留下了痛苦的回憶?
哼!他心裡冷冷一笑,然後開口問,“用不用我幫忙?”
“不用了,這裡嗆的慌,你先到外面站上一會,等我收拾完了再進來。”舒恆看了他幾眼,然後默默的走了出去。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辰,房間雖沒有變的一塵不染,但也比原先乾淨多了。
等灰塵都跑到了外面,秋水才讓他進來,繼而合起了門。
當門合上的一剎那,舒恆的心沒來由的慌了一下,當秋水轉身與他相視時,他猛然發現,那個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甚至有些令人發毛的目光。
“坐到前面那張凳子上,然後把上衣脫了。”秋水口氣波瀾不驚,說話的同時已經轉身從對面的一個黑色立櫃中取出了一個褐色的小箱放在了桌上,開啟一看,原來盡是些藥瓶,他不由的長舒了口氣。
舒恆在椅上坐定,遲疑了片刻,還是將上衣褪至了腰間。
身子就這麼光溜溜的暴露在別人眼下,他還是覺得很不自在,尤其是當那些冰冷的手指觸控上肌膚時,背間肌肉猛的抽搐了一下。
“你別緊張,我幫你看一下背上的刺青,然後上點藥包紮起來,如果不然,一個不小心弄上髒東西,感染了就麻煩了。”
原來他是在幫我看傷,舒恆心裡稍稍安穩了一些,可是他帶自己來這種地方,應該不只是上藥這麼簡單吧!
秋水檢查完,就仔細的上了些藥,然後裹上繃帶,就將小箱收放到了原先的地方。
“舒恆,還有三天就是飄香苑一年一度遴選花魁的日子了,我說過,我會傾盡所有的將我所知道的都教給你,我不會食言,但是在那之前,有些話我想你明白,學習的過程可能並不輕鬆,畢竟我們只有短短三天時間,如果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