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滿十六歲,可以負刑事責任了。
憑什麼叫她大人有大量?她才十五歲,還是個寶寶呢,哪裡大了?
付陽無辜地眨眨眼,明知故問:“不該說的話?什麼話?”
潘父反覆強調潘婷的懊悔、歉意,原本是有意模糊掉她對付陽所做之事。被付陽這麼大喇喇問出來,就有些尷尬了,畢竟那已經不是小女生拌個嘴打個架那麼簡單。
可為了公司,豁出面子的事他也不是沒幹過。只要能取得付陽的原諒,把女兒做那些齷齪事攤開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都快人盡皆知了。
潘父一秒鐘做出取捨,可惜不等他開口,潘婷就怒不可遏地瞪向付陽。“你裝什麼裝?我說了什麼你會不清楚?你都叫人把我整成這樣了你還不清楚?付陽你……”
“閉嘴!”潘父厲聲,目光簡直要吃人,“我看你是太緊張,糊塗了!”
他轉頭,強擠出抹笑容跟付陽解釋:“付同學你別往心裡去,潘婷她這兩天受得刺激有些大,精神出了點問題,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是吧淑珍?”
潘母臉色僵硬,但想想丈夫出門前交代的話,還是勉強地“嗯”了聲。
見潘父說自己精神有問題,潘母居然點頭,潘婷這些天積累的負面情緒,終於到了臨界點。
“我沒瘋!我看是你們瘋了!她這麼對我你們還來跪舔,你們還是我的爸媽嗎?”她說著,就往辦公室外面衝,“要道歉你們自己道,別拉上我!”
人還沒到門口,就被陰沉著臉的潘父一把扭住,“鬧夠了沒有?”
他這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太嚇人,手臂上也傳來鑽心的疼痛,潘婷不自覺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身體下意識抖了抖,終於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安靜下來。
付陽一直冷眼旁觀著,無論這一家三口說什麼、做什麼,都咬死了自己不知情。
潘婷散播謠言一事,她不知情。
付義起訴潘婷的事,她也不知情。
她還是個寶寶,這種事情自然由成年人————她家土豪爹來解決了~
所以您還是去和土豪爹說吧,寶寶做不了主,寶寶也很絕望啊~
付陽可真誠可真誠地表示,自己可以幫著聯絡土豪爹,叫他到學校來,您們好好談談。
潘父當時臉都綠了。
他之所以先來找付陽求和解,就是因為她年齡小,相對容易攻克。到時候即便付義不滿他們糾纏他女兒,有付陽都願意原諒了,他總要照顧女兒的感受。
現在把付義叫過來,他是嫌自己死得還不夠快嗎?
“付總日理萬機,還是別打擾他了。改日,改日我一定備份大里親自登門拜訪。”
一出高老師的辦公室,付陽唇角就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知道潘婷過得不好,她就安心了~
一回到教室,陳可就回頭小聲問她:“付姐,老高找你什麼事?”
付陽瞅了眼旁邊正趴在桌上睡覺的喬淵,也小小聲,“沒什麼,潘婷的爸媽帶她來道歉了。”
“你接受了?”陳可忍不住拔高聲音。
“你覺得可能嗎?”
“不太可能。”
陳可屁股下面有釘子似的,一會兒工夫換了兩次坐姿,“付姐,你帶那個了沒有?”
“哪個?”
陳可聲音壓得更低,“我這個月的流血DEBUFF又來了。”
“哦。”付陽秒懂。
巧得很,她家親戚剛走,書包裡還有之前備用的。
付陽掏啊掏,掏出一片遞過去,“同學,昨晚我夜觀天象、掐指一算,知你今日必有血光之災,特地為你準備了這張護身符。”
陳可:“……”
所以到底是夜觀星象,還是掐指一算?
付陽一臉鄭重,“請你務必將其貼身放好。相信我,它是揮著翅膀的天使,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最安全、最貼心的守護。”
陳可:“……”
付姐你可放過天使吧!
*
當天潘婷沒有來上課,第二天藝術節,同樣沒有出現。
付義早幫付陽聯絡了付家常用的造型師,一大早對方就拎著各種工具上了門。
盤頭髮、化妝,經造型師巧手一裝扮,付陽一身小清新氣質立即變得優雅高貴,有了黑天鵝的味道。
嗯,這才是化妝的正確開啟方式,以前原主那都是什麼鬼喲!
同學們已經有許久沒看到付陽化妝了,見她這副模樣,吃驚不小。
“付陽今天,好像有哪裡不一樣。”
“我還以為她不適合化妝呢,沒想到今天這麼漂亮,剛我看到咱們班好幾個男生都在偷瞟她。”有女生心裡犯酸。
鄭佳琪幾個看著,這心裡就不怎麼舒坦了。
“再漂亮,不還是要上臺丟人,再說我也沒覺得有多漂亮,你們呢。”
“我也不覺得,你看她那眼影化的,跟中毒了似的。”
“我才不管她妝化成什麼樣,我就想看她一會兒怎麼丟人。她有能耐走後門過終選,有能耐收買全校師生讓他們給她加個一米八的濾鏡啊!”
“就她那水平,一米八哪夠啊,我看得眼瞎了,才能覺得她跳得好。一想到她一會兒上臺代表的事咱們五班,我都不想看藝術節了,丟不起那人。”
只有鄭佳琪安安靜靜,一句話沒有說,彷彿是受到了上次那件事的打擊。
陳可聽到幾句,心裡不爽,這會兒被不少老師盯著又不好發作,只和付陽嘀咕:“這幫人還有完沒完了?付姐一會兒好好跳,打腫她們的臉。”
付陽淡淡一笑,特別有高冷範兒地一頷首,“不必和她們計較,有些人覺得你丟人,那是因為她們連丟人的機會都沒有。”
陳可“噗嗤”一樂,“有道理。她們可不是連丟人的機會都沒有嗎,一群loser哈哈哈!”
付陽的節目安排得比較靠前,開場集體舞過去沒幾個節目,就有同學來通知她到後臺準備。她去換了舞衣舞鞋,又做好拉伸,將存有音樂的隨身碟交給老師,就安安靜靜坐在後臺一張椅子上聽前面不知哪個班的同學說三句半。
這身行頭都是土豪爹聽說付陽要在藝術節後表演找人量身定做的,特別貼合她的身材。
付陽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驚豔,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更是引人目光流連。
眼見三句半表演完,主持人串場,下一個表演的同學準備,控制室那邊出來一個老師,“付陽,你的音樂交上來了嗎?”
“交上去了呀。”
“哪個是?”
“那個黑色的隨身碟,上面還掛了個水晶掛墜。”
那老師皺著眉進去,過不多久又出來,眉頭皺得更緊,“沒看到,你自己過來找找。”
沒看到?
付陽心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