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山和郭源齊點頭。
鄭雪撂了鑰匙,似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半天不說話。
再說話時眼含熱淚:“他不說就算了,你竟然也瞞著我?我對你多好啊……”指指餘山和郭源,“連他們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我一直想和你說,但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不就一句話的事兒麼,怎麼還要找機會啊……”
是真哭。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去、去年春天。”
餘山:“可以啊!瞞了大夥兒一整年?”
鄭雪啊嗚一聲,哭得更慘了。
宋唐手足錯亂,不知該怎麼安慰她。
鄭雷:“行了,又不是什麼壞事兒,哭什麼。”
餘山:“就是,搞得就像你失戀了一樣,好朋友變成好嫂子,這不兩全其美麼!”
她還哇哇的哭:“好你個宋唐,我當你是朋友,你竟然想當我嫂子!”
☆、第二十三章
大雨還在下, 淋得太陽傘噼啪響。
鄭雪哭了好一會兒總算接受現實,不哭了, 但也高興不起來。
“你因為他才拒絕徐洋?”
宋唐點頭。
“你個花心大蘿蔔, 先前還說喜歡徐洋呢。”
宋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又衝著鄭雷:“蘭夏不是喜歡你嗎?”
“我不喜歡她。”
想一想:“難怪出國了。”
後來吃東西,她不搶了宋唐還不習慣, 把東西放她面前。她頓了頓去挖她的布丁,還沒挖著,被鄭雷攔截, 端了盤子放回去。
“吃你自己的。”
鄭雪委屈。
宋唐立即把東西端回去:“你吃你吃。”
餘山嘆:“這匪夷所思的三角關係。”
那之後鄭雷爽快多了,照顧宋唐再也不顧忌。
又過兩天,這幫同學返程回家。
鄭雷兄妹回家後得知一訊息,他們這一片要拆遷了。
鄭雪:“啊?拆遷?那我們去哪住?”
周麗萍:“隨便找個地方,哪裡不能住, 住哪都比攤上這幫人好。”
鄭鵬裡:“行了, 他們也不是有意的。”
“這還不叫有意?”
鄭雷:“怎麼了?”
周麗萍:“這房子一開始你倆叔叔嫌舊不要, 現在拆遷了有錢分,說什麼是你爺爺留的房子,拆遷款應該分成三等份, 一人一份。前幾年你爺爺躺在病床上,他們才看過幾回, 現在好意思提分錢。”
鄭雪:“咱不給他們不就完了。”
“老爺子沒立遺囑, 按照法律,不能不給。”
鄭鵬裡忽然開始咳嗽。
周麗萍替他順胸口:“怎麼又開始咳了……”
給鄭鵬裡倒了水照顧他吃了藥,看著鄭雷:“家裡這事兒得處理, 還得找住的地方,鄭雪志願的事兒你多操操心。”
他點頭,把鄭雪叫到一旁。
“我和宋唐的事兒先別和爸媽說。”
鄭雪不以為然:“偏要說!”
“不為我考慮你也不為宋唐考慮?”
鄭雪不明白:“爸媽不同意?”
“這段時間家裡亂,額外的事兒就別提了,找機會我會和他們說。”
“……算我幫你一回,你也得幫我。”
“我已經幫你出了去蘇州的錢。”
“但那不是因為這事兒啊。”
“都一樣。”
“不一樣!”
“……行,算我們倆欠你。”
鄭雪終於贏了一回,滿意的走了。
晚上被周麗萍叫去廚房幫忙時,她忽然想起鄭雷說的話。
試探周麗萍:“媽,你喜歡什麼樣的兒媳婦啊?”
“懂事大方,能照顧好你哥。”
“要求這麼高呢?”
“這還高?”
“不是,我哥找媳婦兒,他喜歡就行了,您幹嘛非得提要求啊?”
“不是你問的我嗎?”
切幾刀菜,看著她:“你哥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哪知道。”頓了頓,“你覺得宋唐怎麼樣?”
“挺好啊。”也頓了頓,“他倆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
斬釘截鐵。
“……也是,你和宋唐關係好,要真有點兒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宋唐沉穩聽話,不像你,你們仨從小一起長大,以後分開住了也要多聯絡,像兄妹一樣。”
“知道了知道了……”
同一時間,宋家也在討論拆遷的事兒。
宋學飛:“這房子是爸留下的,我和你叔叔應該一人一半。”
宋唐點頭。
姥姥:“應該的應該的,回頭你們找房子緊著你們仨就行,我回老家去住。”
宋學飛:“媽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讓您回老家,去哪兒我們都帶著您。”
姥姥一笑,雙下巴立顯,更富態。
“我怕給你們添麻煩。”
“不麻煩,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齊瑋:“你打電話了嗎,她叔叔怎麼說?”
“他說有房住,他不要。”
“到時候把錢給他打過去就行了。”
“他不收怎麼辦?”
“那就給他存起來,保不齊以後碰上什麼事兒,再給他用。”
就這麼定了。
晚上鄭雷給宋唐發訊息:“你們搬去哪兒?”
“還不知道,你們呢?”
“沒定。”
又問她:“想搬嗎?”
“不想。”
“不要緊,開學你就上大學了,很少在家住,以後我去學校找你。”
“還不知道什麼學校呢。”
“什麼我也去。”
她捧著手機笑。
那之後周麗萍和鄭鵬裡為拆遷的事東奔西走,沒時間管兄妹倆,他倆有時去宋家吃有時自己吃。
這天鄭雪叫了宋唐去家裡玩,鄭雷約了餘山打球,叫宋唐也去,宋唐嫌熱拒絕了。
他拿著籃球出門,指指桌上的冰淇淋:“少吃點兒。”
“知道了。”
鄭雪看他出門,問宋唐:“他老這麼管你?”
“嗯。”
“你也不嫌煩?”
“還好吧,習慣了。”
“這麼多年我都不習慣,你竟然習慣了,你真強。”
宋唐:“中午我們在家做飯吧?”
“你會做?”
“不會可以學啊。”
“那有什麼學的,多沒勁啊。”
宋唐於是一個人去做,其實也談不上做,頭天的剩米飯加個番茄雞蛋炒熟而已。雖然把糖當成鹽還放多了,但不影響吃,就是甜了點兒。兩人一人一碗正吃著呢,鄭雷忽然回來了。
宋唐:“你怎麼回來了?你手怎麼了?”
他頸上掛了繃帶,半條胳膊吊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