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道了一聲佛號，似是在回憶著什麼：“辭雲自從城牆拖著一條殘命回來，就變了許多，他似乎是對世道絕望了，但又放心不下。

“我想阻止他，三百條人命，這是他揹負不起的，但他不會理會老衲的，他提著一把鐵劍就離開了。

“那十日裡，幾乎每天都能從各方傳來惡僧殺人的訊息，我不清楚這是辭雲所為還是心懷不軌者故意借這個名頭行兇殺人。

“但辭雲的確親手殺人不錯。”

解嶙擰眉：“蓬萊閣難道沒有出手阻止？”

空山道：“蓬萊閣態度曖昧，老衲覺得他們是在默許辭雲的行為，反應最激烈的是無悲天的瀚辰帝君。

“帝君他曾派人去追殺辭雲，只不過辭雲的反抗甚為強烈，他出手便是死手，帝君無意傷他性命，叫他逃脫了。”

-

辭雲用了不到七天就奪了這三百條性命，第八日集結死者怨氣，煉出一道箭鏃，並以人骨為弓，窮盡煞氣，第九日，現身阿彌天。

空山看著凝著滿身死氣怨氣，雙目中也盡是死亡氣息的徒弟，恍惚想起他曾以辭云為驕傲的日子，只覺如大夢一場。

空山道：“逆徒！”

辭雲看著空山，緩緩彎折膝蓋，跪下了。

空山更是怒極，他大斥：“你可知錯！”

辭雲雙膝跪地，脊背挺直得像是一把利劍：“我無錯。”

“你說此話，可對得起你手裡的三百條亡魂？”

辭雲輕笑：“我為何要對得起他們？我無愧於我自己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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