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不能這麼做了。
不然,她會連他留的最後一樣東西也失去。
*
翌日巳時前一刻,綿音出門。
由於和佔夜約見的書鋪就在離這客棧十幾米處,她很快就會回來,所以讓靈巧不用陪她。
她今日會把解咒珠還給佔夜,然後……對他道聲永別。
巳時一到,佔夜出現在竹清書鋪前,他在這附近的確能聞到密集的綿音的氣息,卻等了快一炷香時間都不見綿音的蹤影,問了書鋪老闆,老闆說沒有看見綿音進來,他覺得事有蹊蹺,便找到客棧去。
客棧裡,綿音的氣息最為濃烈。
見到前來詢問的佔夜,得知綿音失蹤了的那一刻,靈巧面如死灰,說話也變得結巴,“公……公主說就……就在書鋪前等你,說完話,很快就回、回來的……”
佔夜皺了皺眉,轉身消失在房內。
一個荒廢大院的房內,綿音跌坐在地,邊搖頭邊不斷往後挪動笨重的身子,她面前一螳螂精慢慢朝她逼近,搓動著雙手,尖尖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舔舔飢渴的嘴唇,一副馬上就要大開吃戒的模樣。
“求你放了我吧!你要多少金子我都可以給你!或、或許……或許你可以用它來買妖力!求求你了……”綿音一臉驚恐,雙腿因害怕已經軟得站不起來,雙手比劃著求饒,希望這妖怪能放過她。
方才萬念俱灰的她只是在書鋪前等佔夜,想把解咒珠還給他,然後跟他道個永別,可後來一個美人妖女出現,二話不說就拉起她的手,再下一刻,她就到了這間破屋子裡來了。
此時女妖眼放金光,露出陰森的邪笑,又尖又長的溼舌頭一直在舔自己的嘴,在思量眼前這麼一塊鮮嫩可口的肉該從哪處下嘴更好,美麗的人皮面容在這樣貪婪的表情下竟顯得醜陋邪惡不堪。
綿音已經怕得麻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求饒,“我……我懷著孩子,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放了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會一屍兩命的……求求你了!”
“別比劃了!比劃了我也看不懂。”女妖不屑地冷哼,纖細的雙手竟變成了兩把鋒利的鐮刀,刀刃在空中互動摩擦,在刺耳的“呲嚓”聲中朝綿音舞去。
綿音尖叫著閉上眼,退到牆角的她已無路可退。
這一刻,她在想,如果就這樣死去,就不會再為情殤所困,其實也是一種解脫?
想象中的開膛破肚並沒有到來,破房的門被人踢開,直接“啪”地四分五裂在地,佔夜瞥了地上一身冷汗的綿音一眼,轉而目露殺意地盯著螳螂精。
螳螂精見有妖來搶吃的,且對方妖力似乎不低,無奈道,“那就見者有份吧,她歸你,她肚子裡的孩子歸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雙更免費章~
還有點事,這兩天的留言晚點再來回復大家
孩子是你的
孩子?
佔夜蹙眉,下意識地望向跌坐在牆邊的綿音,綿音也在同時看向他,身子僵直,眼中繃著緊張。
那是不確定他對此事態度的緊張。
視線往下移,仔細一看,他能看見她腰身前隱約的隆起,心中頓時疑雲密佈。
她有了身孕,那孩子是……
螳螂精見佔夜分了神,欲趁機偷襲他,可剛到他面前,揮舞著的鐮刀就被一道無形枷鎖牢牢束縛,緊接著,她身體從中間裂出無數道縫,閃爍的紅光從裂縫中射出,照亮了整個陰暗的房間。
螳螂精美麗的面容迅速扭曲幻化成恐怖的原形,嘴裡發出難聽的嘶叫聲,在灰飛煙滅前,她只聽見這個目帶殺意的男妖神情冰冷,沒有溫度的吐出一句,“不自量力。”
妖力紅光消失,螳螂精也不復存在,佔夜抬手揮去空中難聞的氣味。
煙塵散去,只見綿音已蜷縮在地,難受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佔夜忙衝過去扶起她,關切地問,“怎麼了?”
綿音一身冷汗,急促地喘著氣喃喃了一句“肚子……好疼……”,隨後就在他懷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
客棧廂房,綿音在溫暖的榻上醒來,一室燭光告訴她現在已是夜晚,還沒等她回憶起之前發生了什麼,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好聽男聲,“她肚子裡的孩子……”
像是怕聽見不想聽的答案,那聲音猶豫了許久,才繼續,“是誰的?”
靈巧坐在佔夜對面,面朝著綿音躺的床榻,正要回答,就見綿音已經醒了,欣喜道,“公主!”
佔夜回頭,目光與她的 相會,她垂了垂眸,撐著身子坐起來,靈巧忙去扶她。
她今日在螳螂精那受了驚,動了胎氣,索性並無大礙,大夫前來診斷過,開了幾帖安胎藥,佔夜又在她昏迷時為她運功穩了胎,現在基本已恢復了,只需安心靜養。
佔夜也來到榻前,不過只是站著,並未坐下。
綿音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抬頭告訴他,“孩子……是你的。”
說完,她又將頭低下,不敢看他的反應。
他如今已有了妻兒,還會要她和她的孩子嗎?
靈巧識相地退出房去,剩下他們二人獨處。
佔夜臉上並沒有將為人父的喜悅,反而有一絲沉重,他緩緩在榻沿上坐下,沉沉開口,“你若是不想要這孩子,生下來後我可以帶走。”
她有多不想懷他的孩子,他知道。
若這個意外而來的孩子為她帶來了困擾,他可以幫她解決這個困擾。
聽見佔夜這麼說,綿音忍不住抬頭急切道,“我要!”
“我要這個孩子!”綿音說得無比堅定認真,說著說著,滾燙的淚就啪嗒掉在圓滾的肚子上,“我要他,我愛他!”
這是他們的孩子,她怎會不要?
佔夜心頭百感交集,望著她堅定的眸子,百般不解,“為什麼?而且……為什麼會懷上?”
為了不懷他的孩子,那一盒無孕靈珠是她親自討要的,放靈珠的日子也是她兢兢業業計算的,為何還會懷上?
“其實……早在你出去找解咒珠的前一個月開始就不怎麼勤於放珠,後來乾脆就不放了……”綿音吸吸鼻子,繼續交代,“我……我那時其實已經喜歡你了,只是……最初我們不是打了賭嗎?我覺得要是主動承認會很沒面子,所以一直欺騙自己……”
“現在我覺得那時我太幼稚了,”綿音邊說邊觀察著佔夜諱莫如深的臉色,“山莊的事,是公孫譽懷疑你對千國有威脅,千國是我的母國,我也不好拒絕得太過決絕,而我又相信你是清白的,就答應了他要試你的提議。我還想著那日過後就跟你回夜狼國好好過日子,誰知……”
“……”佔夜沉默地看著綿音告白。
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時日,綿音的淚掉得更兇,想說的話很多,可想到如今他們已“一別兩寬”,痛心地說,“可是,如今你都已經有新妻,孩子也快出生了,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也許我不該來打擾你們……”
她被佔夜拋棄是她的報應,若佔夜依舊選擇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