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事,知道你們姐妹情深。”
“那是。”曉得許西元打消了念頭,小青也笑。許西元若跟姐姐提說,姐姐免不得要找自己說這說那,結果與現在並不會有多少差別,可省了口舌。
兩人輕聲聊天,全然沒注意門外頭有人鬼鬼祟祟地窺探,也沒留心陶掌櫃好幾次欲言又止。
直到陶掌櫃和張甲一把將小二黑推出來,小二黑一臉不解地對兩人說道:“陶掌櫃方才說,這陣子巷口吳宅空了出來,有人說裡頭有妖精,還說許官人與那群妖精有來往,也是妖精。故而這些天,求醫問診的比往日少了許多。這……這不是胡說八道嘛,一定是有人惡意中傷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1、出自《新白娘子傳奇》張玉堂事件完結,蜈蚣精、王道靈事件前過場唱詞。
*2、“嬌豔如花勝天仙,宛如月裡嫦娥下凡間。”出自《新白娘子傳奇》第十一集,老乞婆事件後。
☆、第六十一回 謠言聲聲
差張甲四處偷聽訊息, 加上陶掌櫃所聞, 事情大致是這樣的。
狐妖們陸續離開, 原本熱鬧但又充滿神秘氣息的吳宅一下子空蕩蕩的。有個偷兒半夜摸去吳宅想撈些好處, 不知被什麼嚇到了,連說有妖怪。
吳宅與保安堂素有來往, 大夥兒都知道,當然吳宅不僅僅只和保安堂有來往, 還有不少公子哥, 可不知為何謠傳吳宅對門王大郎的死是保安堂許大夫養女鬼造成的, 金山寺法海禪師因此來收妖。法海收妖,蘇州城許多百姓都見了, 還有人見到女鬼前腳從保安堂出來, 後腳就遇上了法海。會養女鬼又和妖怪有來往的自然也是妖怪。
後頭就愈發離譜了,張甲再三打量許西元和白素貞的臉色,才敢往下說。
為何許大夫會派女鬼去纏死王大郎呢?因這王氏去保安堂看診, 被許大夫瞧上了,幾番勾搭王氏都不為所動, 許大夫這才起了歹念, 從王大郎入手……之後王氏得知真相, 羞愧難當,不堪凌//辱,自盡以求解脫。
這蛋扯得實在有些遠,許西元聽罷面色發青,對著張甲道:“說我貪圖王家錢財謀財害命, 我倒也忍了。說我看上王氏那腦殘女人,我是瞎了嘛。我家有娘子還能看上別人?實在閒的慌,要找人勾三搭四也勾搭小青啊,再不濟我可以勾搭小二黑,也比那王氏能看吧。”
陶掌櫃、小二黑、小青和白素貞均是一頭黑線。許官人,你這重點不對呀。
張甲輕咳一聲,欲言又止。
這是要表達不同意?許西元抬抬下巴:“你說。”
張甲道:“東家娘子自然是品貌俱佳、待人親和,可如今在外頭人眼裡她可是身懷六甲,而青娘子……兇名遠播。”
“你說誰兇!”小青呼啦一聲道。
張甲忙道:“外頭人外頭人,因而外頭人以為東家你看上王氏也不無道理……”
“好啦。”白素貞扯扯暴跳的許西元,緩聲道:“如此看來,約莫是些宵小之徒眼紅我們保安堂,惡意中傷。醫館開在此間,這些日子也救治了不少鄉親,真要覺得保安堂有妖,隨他們去。謠言止於智者,大家且不必理會。年底在即,這一年三節闔家團圓,我們早幾日放假便是,其他該有的應有的斷不會短了你們。若有閒言閒語到眼皮子底下,你們也說落說落。我家官人,她一派斯文樣,一看就是個讀書人,哪裡會是什麼妖怪。至於官人看中王氏之說更是無稽,王氏都不曾到我們保安堂來過,何來看上。”
陶掌櫃和張甲應聲道:“那是那是,東家與東家娘子都是宅心仁厚,與人為善,造謠生事者可惡。”
許西元與白娘子說定不主動澄清,怕越描越黑,平日怎樣還就怎樣,三三兩兩也有不信謠言不聽謠言的老病患前來。多有刻意端詳的,像是多看幾眼就能分辨人妖似的。
許西元覺得可笑,有時問對方可曾看出些什麼來,對方訕訕一笑。
話說這保安堂許西元與白素貞夫婦,素有善行,又有美名,若是普通閒言碎語沒幾日便消弭無蹤。這一次,謠言並未如尋常那般,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竟不時有人在保安堂外張望,起初竊竊私語,後來明目張膽評頭論足起來。什麼看這許氏夫婦並這丫鬟與小廝,端的容貌驚人,越看越不像正經人家。
許西元心道:鄉野小人,淺薄無知。這年頭考個狀元也得看臉,容貌不好你去考個試瞧瞧,保管皇帝不想見你。
有人說,早前蘇州城那場瘟疫,說不定就是許氏夫婦聯合妖道,一個下毒一個救治,收買人心。
許西元默默呸他一聲:還收買人心,你的人心很值錢麼?又不能吃,還不給錢,收買你的心餵豬嘛,豬都嫌腥氣。
也有人為她說話,說許大夫救了那麼多人,就算是妖怪,也是好妖怪。
邊上的人馬上說他胡說,妖怪都是妖害人的,哪裡有什麼好妖怪。
許西元哼一聲,心道:沒見識。害人的人多還是妖多?自然是人多。
有人說,這許大夫看似好眉好貌,看不出來色字當頭心狠手辣竟搞得人家家破人亡。
許西元冷笑:王氏那也叫色,根本就是蠢,給我擦鞋我都不要。腦殘,旁人說啥你都信。
小二黑聽得旁人中傷她,就要出去趕人,還沒走兩步,就被許西元伸出腳攔了回去。“你幹嘛去?”
“趕人。”小二黑老老實實回答。
趕人,也不怕出去給人一頓揍,說不定那些人就等著保安堂出人給他們看笑話。許西元一邊伸手烤火,一邊慢悠悠道:“大冬天不嫌冷嘛,小事情,不必理會,被人說說也不少塊肉。”自個兒兩隻耳朵繼續豎著,聽門外的動靜。
又聽到外頭在說,白娘子這般美貌動人的小娘子怎的會隨了這個妖人,莫不是許大夫深通房中之術。另一個說,做大夫的難保沒藏些私貨,再說妖怪迷人心竅,採補一番也實在正常。
話語漸漸有些粗糙,聽得許西元直皺眉頭。
旁邊還有人道,難道你們不曉得,許大夫是在臨安城裡犯了事,才到蘇州服勞役。這許夫人千里迢迢投夫而來,恁的痴心。偏生有些猥瑣的人,什麼都往猥瑣裡套,說來說去又肖想起白娘子在床上是何等的騷媚淫//蕩。
許西元心頭火起,悄聲讓小二黑去抬一大桶水來。說她無所謂,只當笑話聽過,由得別人編派,但是說白素貞她就完全不能忍。
“哐”的一聲將門開啟,門口三兩個地痞似的混混站在那裡,和通常在人門口說人壞話的不一樣,見她開門不逃不避,像是故意候在那裡,也不知是誰請來的群演。
許西元大吼一聲:“大,掃,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