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會來的。”
林緣:總覺得自己被耍了呢。
“那麼……晚上七點,我在銀座的Lupin等你哦~”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愉悅地說道。
林緣:果然是被耍了吧!失落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夜晚一來,林緣就出發去了銀座。這裡是全東京,乃至全日本最富有的地區。四周林立著高樓大廈,五彩斑斕的霓虹燈閃爍著絢爛的光芒,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這裡是富人的天堂,也是窮人的地獄,
林緣按照太宰治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名叫Lupin的酒吧時,臉上的神色著實有些驚訝。
這間酒吧從外表上看著實有些其貌不揚——低矮的平房,昏黃的燈光,寥寥無幾的顧客。若不是太宰治給的地址確實是這裡,而銀座又只有一個Lupin,林緣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位置。
“先生,抱歉。”正當林緣抬腳準備走進去的時候,站在門口的年輕的迎賓卻伸手攔住了他,“請問您……成年了嗎?”
林緣:……他還真沒有。
“他是我的人。”林緣剛打算說些什麼,就看見太宰治穿著一身黑外套走了出來。
“是,太宰先生。”那名迎賓輕輕點頭,收回了攔住林緣的那隻手。
“你遲到了哦,你說要不要懲罰呢?”不同於面對迎賓的冷漠,太宰在林緣面前可是格外地“熱情”,只見他三步並兩步來到林緣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道。
“我這不是去給你買這個了。”林緣說著,提了提右手拎著的盒子。
“這是?”
“蛋糕。”林緣說,“因為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你喜歡什麼,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了。”
“你還是第一個……給我買蛋糕的人呢。”太宰看著林緣手上的盒子,若有所思。
“可是我不喜歡甜食哎。”完了他又撇撇嘴,一副挑剔的模樣。
理所當然地換得了林緣的一個白眼。
接著林緣跟著太宰治來到了吧檯,毫不意外地看到面前正做了兩個男人,一個一頭紅棕色的頭髮,氣質成熟,卻又透著溫和的氣息;另一個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文又瘦弱。
“這兩個是在上回跟你提起過我在黑手黨的朋友,織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太宰上前給林緣介紹了兩人,又向他們介紹了林緣,“這是零元,是我在黑手黨之外結交到的……”
“朋友。”
聞言,織田作和坂口安吾都有些詫異地看了林緣一眼,畢竟能讓太宰治稱作“朋友”的人,可不多見。
而面前這個少年,看著也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甚至還有些蒼白瘦弱。總而言之……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你們可不要小瞧他啊,畢竟他可是救過我好幾次的人呢。”雖然關於“救過他”這件事,太宰顯得並不那麼高興。
一瞬間,兩人看向林緣的目光都欽佩了起來。
畢竟,能夠救下這個自殺狂魔,肯定也是有點別人不知道的能耐的吧?
林緣衝兩人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這才坐了下來。
“請問這位客人需要點什麼?”面前的老闆兼酒保突然出聲。
林緣看了看那三人,他們面前各自放著一杯不同種類的酒,又看看自己,面帶猶豫。
“給他一杯檸檬水就好。”太宰治突然出聲,接著又向兩人聳了聳肩解釋道:“他說自己未成年,怎麼也不肯喝酒。”
“這麼說來,其實太宰君也還沒成年吧?”坂口安吾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說道。
“嘛,對於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吧?”太宰笑了笑,說道。
的確,即使面前這個少年才十幾歲,可他早已超越了港口黑手黨內的大部分人,不然也不可能做上幹部的位置。
對他而言,成年與否,都並不重要。
“嘛,小零元,”太宰治突然又轉了回來,伸手指了指最邊上的織田作,“這個人,就是我說的……在黑手黨工作的好人哦。光是小孩子就領養了好幾個了吧?”
“五個。”織田作應道,“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我這個月的工資都有些不夠了。”
“所以說,織田作你為什麼不接受森先生的提拔呢?你明明有這個實力的吧。”一旁的坂口安吾也跟著道。
“因為我答應了某個人不再用槍的。”織田作說。
“嘛,話說織田作最近都做了些什麼工作?”太宰治說著,邊撐起了下巴,“我最近的工作都好無聊哦,森先生竟然讓我們半路打劫一夥人的走|私交易,我本以為這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起碼他們應該很警惕並且配槍吧?要是運氣好我說不定就能被中彈身亡了。”
“但是那群人真的好懦弱啊,一看到我們,竟然連交易都不做了,直接撇下貨就打算跑路,然後就被我全都抓起來了。”
說完,太宰治甚至深深地嘆了口氣,一副頗為遺憾的樣子。
織田作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緣,見他絲毫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又看了看已經縮到角落裡的老闆,不由得在心裡暗暗佩服。
“我最近倒是和往常一樣,前天路過某個街區的時候救了一名從樓上掉下來的孩子。昨天阻止了一場搶劫案。今天保護了差點遭受襲擊的高管。”織田作說著,舉起杯子喝了一口。
“啊——果然是比我的生活有意思啊,對吧,小零元?”太宰感嘆了一聲,整個人像沒骨頭似得趴在了吧檯上,懶洋洋地看著林緣。
林緣:“我倒是覺得你的工作更有‘刺激’性呢。”
“既然小零元這麼說了……不如我們調換一下?反正我也很想去體驗一下學校的生活呢。”
林緣立馬搖頭:“我拒絕,你還不如自己註冊個學籍。”
之後幾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許多東西,也切了林緣帶過來的蛋糕。太宰雖然嘴上嫌棄著甜食,但還是往嘴裡塞了一塊。
酒過三巡,太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們今天還沒有乾杯過吧?”
“好像確實是這樣。”坂口安吾點了點頭,舉起了手裡的杯子,“那就祝你生日快樂。”
“但是我想換一個理由呢。”太宰的手指輕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什麼?”織田作問。
“為野犬乾杯。”
那是林緣第一次見到織田作和坂口安吾。
也是最後一次。
——
“喂?”這是那天晚上之後,太宰治第一次給林緣打電話。
耳旁是“轟轟”的爆炸聲,還有“噠噠”的腳步聲,以及衣料劃破空氣帶來的聲音。
“喂?”林緣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林,我還以為你睡了呢。”腳步聲頓住,太宰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微微的喘息,語調卻依舊輕快。
“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