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力嘿嘿兩聲,毫不意外,他太瞭解戚析的性子,看著面冷心冷,其實一旦把誰放心裡了,比什麼都來得熱烈。
“對了,醫生之前說陸北堯這情況……陸北堯?”周力剛開口就轉了調子,視線突然轉到了戚析身後去,戚析呆呆地轉頭,才看到陸北堯站在他後面,神色晦暗不明。
陸北堯個子很高,高中大學都是籃球隊的,後來工作了也沒放棄鍛鍊,在家旁邊的健身房辦了年卡堅持去,有的時候戚析挺佩服他的毅力,也開心他身材保持得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帶出去非常有面子。
戚析愛摸陸北堯的腹肌,每次摸著摸著就像小貓似的往上蹭,陸北堯就抱著他,笑說這錢花的值啊!
戚析愣愣地望著陸北堯,他還是那個西裝筆挺英俊瀟灑的陸北堯,可戚析突然覺得好陌生。
陸北堯沒對戚析擺過冷臉,一句狠話都沒說過,哪像現在,衝著他就沒一次好臉色。
戚析朝周力嘆了口氣,表情立馬耷拉下去了。
“你們倆怎麼認識的?”陸北堯一開口,周力就傻在可當場,雖說也有七八年交情了,但周力不像戚析,他還沒適應現在的陸北堯。
“周力你不是戚柯的大學同學麼?你怎麼會認識他?”陸北堯指著戚析問道。
周力立**神呼救,戚析抿嘴加眨眼,示意他趕緊回答。
“就工作的原因,工作原因認識的。”周力心虛地盯著眼前的餐碟回道。
好在陸北堯沒多疑,他走到戚析身邊,“我幫你聯絡好房子了,你什麼時候搬?”
周力吃驚地瞬間抬了頭。
戚析倒是不意外,“戚柯不是還沒回來麼?”
“等他回來再搬就遲了,這樣,我幫你把搬家公司也聯絡好,一切都不用你操心,怎麼樣?”
周力其實不太能理解這兩人詭異的對話,他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那什麼,北堯啊,你怎麼知道戚柯要回來了?”
“他不是出國交流了麼?他給我寫信,說下個月五號就回來。”
“出國交流?”他一臉懵逼地望了眼戚析,突然想起了什麼。
“出國交流啊,是,他是去英國交流過。”
陸北堯挑了挑眉,好像在戚析面前找到了友軍,十分得意。
周力不忍心看戚析被欺負,他恨不得把一切宣之於口,推這兩人一把。
他循循善誘道:“北堯啊,你有沒有想過,戚柯他現在還要交流什麼?我們同歲的,他早畢業了。”
陸北堯像是猛地被棍子一擊。
是啊,他今年二十七,戚柯也該二十七,他早就該從英國回來了,他現在應該已經工作了,為什麼他還要寫信說學業壓力好大,說一放假立馬回來。
陸北堯捂著頭,太陽穴揪著神經狠狠地發疼,很多原本他努力拼湊好的記憶突然又崩裂了,戚柯似乎離他越來越遠。
高中穿著校服的戚柯,大學裡的戚柯,突然又變模糊了。
“北堯,北堯……”
他聽到有人在喚他,這聲音和記憶裡的聲音重疊起來,是戚柯!
可他一睜眼,看到戚析在他面前,擔憂地捧著他的臉。
為什麼又是他?
戚析秀氣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他一聲一聲哄著:“頭還疼嗎?北堯,我們不想了,什麼都不要想了。”
陸北堯喘著氣,他不管周力在後面的叫嚷,扯著戚析的胳膊把他拖進自己的車裡,一路沉默地開回了家中。
回到家裡,他只奔臥室,從床頭櫃裡翻出一個盒子,裡面裝著許多信。
他拿出最上面一封,送到戚析面前:“他給我寄來的,11月17號來的信,他說他下個月5號就會回來。”
戚析接過那張被儲存得完好無損的信,開啟就看到落款——戚柯。
作者有話說:?
不虐不虐,別擔心~( ̄▽ ̄~)~
5 第5章
戚析展開白色的信紙,不知道陸北堯有沒有發現這信紙邊角已經發黃。
信上說,北堯,我非常非常想你。
適應了半年我還是不喜歡英國的飲食,中餐館又貴,吃了更想家。北堯,我現在最想念C大東門口的那家餛飩店,也想念和你一起早起去排隊的時光。
你現在工作怎麼樣?那個脾氣暴躁的劉總還會針對你嗎?和同事相處得還好嗎?
有沒有好看的男同事或者女同事?你要是敢動半點歪念頭,我立馬訂機票回去把你揍一頓。但是,想想我是可以的。
……
我下個月五號就可以回去了,機票已經定好了,下午三點二十到,你必須去機場接我。
戚析看著那一行行字,眼睛忍不住發酸。
他該怎麼解釋這封信呢?
陸北堯顯然比他更困惑,他抽回信,小心地放回盒子裡,“我車禍後,有很多事情想不清楚。明明我不認識你,但這個房子裡到處都是我和你共同生活的痕跡,明明我記得我的愛人叫戚柯,可我到現在都聯絡不上他,電話打不通,寫信也不回,我問身邊的人,他們都不知道戚柯這個人,今天周力說的話沒錯,是不是我哪裡記錯了?”
“你——”戚析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
“你認識他嗎?”陸北堯真誠地發問,他覺得戚析和戚柯一定不是毫無關聯的。
戚析長長舒了口氣,他無奈地回答:“認識。”
陸北堯沒再開口,兩個人之間靜默了一會兒。
戚析先打破了平靜,他問了一個他一直不敢問的問題:“陸北堯,你記憶裡的戚柯長什麼樣子?”
“他,他,他很好看。”陸北堯記憶裡的戚柯總是模糊的,看不清臉,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其實很多時候,陸北堯一想起戚柯,總是不由自主地代入戚析的臉。
所以他很困惑,他和戚析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北堯不止一次對戚析產生**,這讓他感到很難堪。
陸北堯一提到戚柯臉上的溫柔簡直藏不住,戚析不敢再多問,怕自己傷心,他跑出家門,靠在樓道的牆壁上打了個電話。
“齊醫生,您忙嗎?”
電話裡大概是確認了一下,回道:“戚先生?什麼事你說。”
“齊醫生,已經一個月了,陸北堯一點都沒見好,他的記憶還是亂的,他想起來越多就越亂,頭也會疼。”戚析貼著牆蹲下來,他很沮喪地說道:“他始終記不得我。”
齊醫生想了想說:“像他這種情況,確實脫了太長時間,按理說你天天和他接觸,他不應該現在還想不起來。”
他又說,“但目前,並沒有什麼方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我不建議你直接告訴他真相,萬一你灌輸給他的記憶與他給自己構建好的記憶框架有衝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