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聽到了女子的聲音,兩人的腳步不由一頓。
“柳譽,陛下離開那麼久了,你們都不擔心嗎?”穆欣坐到柳譽身邊,看柳譽在地面上寫寫畫畫,眼眸中劃過一絲不耐,下一刻便被她掩飾了過去。
最初她對柳譽書寫的內容還有幾分興趣,後來發現柳譽在地面上默下的都是一些文人名著便徹底失了興致。
自秘境出現,哪個不知曉這個世界日後對武者的重視會超出尋常。
原本以為柳譽是個有能耐的,誰曾想他根本看不清形式。別人忙著提升修為的時候,柳譽利用珍貴的修煉時間的溫習那些文人鉅著,著實浪費了陛下特意給他的大好機緣。
如果得陛下另眼相看的人是她,她必然會潛心修行,成為所有人之中的佼佼者。
“陛下能力遠超我等,又有穆兄在身側,為何要擔憂?”柳譽書寫的速度不變。“哪怕擔心我們又能做的了什麼?無非是平添煩惱。”
“你們總可以探聽一下陛下的情況,總比現在這樣盲目的等待好!”穆欣忍不住皺眉。
“若是朝堂上的大臣們得知您們放任陛下獨自闖蕩三年,必要治親衛們的瀆職之罪!說是保護陛下,結果卻自己在這裡逍遙。”
“我們在完成陛下佈置的任務。”柳譽終於停了筆,面上似有幾分無奈。
穆欣見柳譽神色有異,心下多了幾分歡喜,忙又道。“可親衛最重要的事不就是保護陛下嗎?”
“陛下的命令更不可違抗。”柳譽對上穆欣的視線,“我知你的想法,但擅自窺探帝蹤乃是大罪。”
“特殊情況必須要用特殊的手段!”穆欣站起身來。“眼看三年就要到了,我們誰也不知道離開秘境方法。若出口在邊緣,陛下沒能按時趕回來,該如何是好?”
“空冥境乃仙神手筆,不會出那麼大的紕漏。”柳譽也隨之起身,面上似有幾分掙扎,良久才道。“我知你對陛下的心意,正所謂關心則亂,你應該學會放寬心。”
說完柳譽便要返回營地,穆欣卻是伸手一把抓住了柳譽的衣袖。“你就不能幫我一把嗎?我就只想看陛下一眼,只要一眼就好,確定了陛下安全我就走。”
“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實在無能為力,還請穆小姐鬆手。”柳譽說著伸手去抽自己的衣袖。
穆欣無法抵抗一位宗師的力道,只能放開了手掌。看著柳譽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由的咬了咬唇。
他們估錯了秘境中的危險,進入秘境中損失慘重。但上天待他們也不薄,在又一次陷入危境時遇到了部分親衛,靠著嚴威、柳譽的名頭留了下來。
原以為時來運轉,誰能想到她最想接觸的兩個人都不在營地?
穆欣只能退而求此繼續拉攏柳譽,兩人的關係倒是越來越親近,就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了。她本沒想過要捅破,準備就這樣吊著柳譽。
但眼看著三年之期將到,仍未能看到那兩人的身影,穆欣著急之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不惜鋌而走險告知了柳譽她心繫陛下。
沒想到柳譽是個無用的,不敢為自己心愛的人冒險。
這場秘境之行真要這樣結束?蹉跎三年只得一些作用不大的靈芝、山參一類?
穆欣著實不甘,心下暗恨柳譽的無能,卻又實在無可奈何。
第76章
柳譽和穆欣完全沒有察覺到不遠處還有兩個旁觀者, 穆靳和鬱承淵兩人卻將兩人的談話聽得真切。
穆靳側頭看了一眼鬱承淵, 面上的表情如常。
鬱承淵被貴女示好也不是他第一次經歷, 女子當面勾引的情況都出現過不止一次。
但不知為何, 這一次鬱承淵卻有幾分不自在。
哪怕他看得出來穆靳看他這一眼, 只是下意識的舉動沒有特別的含義, 鬱承淵仍是忍不住解釋。
“師尊,因崇國皇后身份心動的女子向來不少,穆欣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為了達成目的, 她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鬱承淵顯然也沒有忘記穆欣對穆靳也有幾分不懷好意,先是揭露了穆欣那的拙劣手段,隨後才提及自己的心思。
“弟子對這些女子沒有任何想法,皇室血脈也不急於一時。築基便可窺視到自身身體變化,待身體開始走下坡路時, 再延續血脈,也不算遲。”
在他眼裡,血脈只是為了傳承。
因幼年被忽視的經歷,鬱承淵和很多貴族出身的人想法不同, 不認為多子多孫便是一種福氣。
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 同樣是自己的血脈想要一碗水端平也不容易。一旦出現傾斜, 必然會有人覺得不平衡。
皇室之中,父子反目、兄弟鬩牆的多典例數不勝數。鬱承淵親眼見過這樣的殘酷, 自是不願意讓其再發生在眼前。
穆靳將笑容收斂, 語氣十分嚴肅。“你若想要傳承自身血脈, 應儘快準備娶妻生子。”
“為何?”鬱承淵微微抿了抿唇, 提及娶妻他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了那張與穆靳九成相似的臉。
心下隱隱還浮現出幾分陌生的情緒,似是有幾分煩悶。
穆靳話語中的內容的確令人震驚,這才他的表現倒沒有那麼的突兀。
鬱承淵很快反應了過來,將腦海中的面容驅逐。那個讓人無法言說的幻想,還是儘快遺忘!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鬱承淵繼續說道。“您曾言大道長生,既能得長生,傳承一事又何必急於一時?!”
若是提前便擁有了血脈,甚至立下了太子,自身卻壽命悠長,難免太子不會心生他想。
“成為修者後,修為越是高深,繁衍子嗣應越是困難。”穆靳看了一眼鬱承淵肩頭的空冥狼,“這一點,空冥狼應比我更加清楚。”
鬱承淵側頭看向空冥狼,只見它的腦袋連點了幾次。下一刻,鬱承淵的腦海中也多了一份關於傳承的記憶。
“這是……”鬱承淵將剛剛得到的內容仔細查看了一篇,看向穆靳的視線帶著幾分欽佩。“師尊說的沒錯,生命層次越高的物種繁衍越是困難。”
空冥狼從出生便擁有的傳承記憶中可以知曉這些內容,穆靳身為人類自是不存在傳承記憶這種情況。
穆靳能知道那麼多,顯然是自己探究出來的結果。
築基期便掌握自己身體的微小變化,也就是傳說中的內視。穆靳是一個超乎尋常的醫者,對身體變化的感知定然更為敏銳。他能從自己的身體變化中得到一些結論,鬱承淵並不驚訝。
“空冥獸這樣的神獸力量主要源自於血脈,後代得到血脈傳承,也註定會站在頂點。他們哪怕壓制自身修為,想要一個直系血脈也十分艱難。”
鬱承淵猜測穆靳對這方面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否則穆靳開口的語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