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其他和秦家關係緊密的人,多是些政府官員,楚易還沒醉的時候,還是留心記了幾個人,日後大可以找機會聯絡聯絡。
他心裡倒還記得秦崇喜之前說的話,飯後要介紹幾個人給他認識,這是好事,但楚易是實在撐不起來了,頭疼得要命,他已經好久沒有醉到這種程度了。
楚易眼睛都睜不開,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他只是隱約感覺到秦睿正扶著他。他趕忙拉著對方道:“我今天醉了,大部分酒都是替你喝的,那些人不敢灌你,就都衝著我來了。秦睿,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他偏偏倒倒的,又忽然覺得腳下一空,身子一歪便朝地上摔去。楚易屁股一沾地,就根本不想再站起來,他感覺有人來扶他,身子卻重的要命,他拖著那支摻他的手臂往下墜,好像想到了什麼笑起來,“我說你那個小侄女可真有意思,秦睿,你說我追她好不好,你同意不?你肯定同意,我要和秦君在一起了,還得叫你一聲小叔叔呢,你賺大了。”
“不過我看秦崇喜鐵定是不願意的。你沒看見飯桌上他看我的眼神,呵呵。”楚易兩腿一伸,也不管地上有多髒,他就是腦子胃腸子都難受的緊,只想躺著,躺到明天酒意過了再說。
楚易的意識漸漸沉了下去,他覺得他好像還有話想要對秦睿說,但是很快他腦子裡就一片沉寂了。
楚易掀開被子,下床拉開窗簾,太陽從落地窗外射進來,即使隔著玻璃也感覺肌膚上暖洋洋的。他用手臂遮著雙眼,往外望去,下面是一片小花園,秋天了,有幾株紅色的茶花開著,非常豔麗。他是在秦睿家裡。
楚易又重新跳回床上,雖然醒了,可是額頭裡面還是一陣陣的刺痛,這也是醉酒的後遺症。他睜著眼休息了一刻鐘,回憶了一下昨天的事情,沒想到秦睿竟然把他拖回自己家了,不嫌辛苦嗎。
楚易下樓找了一圈,沒看到秦睿的身影,於是他又打了個電話,結果秦睿的電話卻是放在茶几上的。楚易想,他應該是在附近吧。於是,想去前院裡面瞅一瞅。
他才靠近玄關,就聽到屋外傳來的蕭楠的聲音,非常激動,非常用力,甚至帶著點嘶聲力竭。
“我有權利要求退出,這是當初你承諾過的。”
“你當然有權利提出中止,我沒有否認過。”秦睿平靜的聲音,仍然有著不小的穿透力。
“我不玩你的遊戲了,秦睿。就算是看在以往我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意思的情分下,我們好聚好散行不行。”
“你隨時都有權利中止。不過我對你這番突然的舉動相當的好奇,是因為他嗎?”秦睿道:“他確實很符合你心儀的形象,但是我也告訴過你,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你們都不可能有任何結果。就算這樣,你還是想要維持你現在的決定嗎?”
蕭楠似乎越來越緊張,他聲音裡甚至包含著輕微的顫抖,“這件事的本質根本就與他無關,我只是不想再繼續現在的生活了,秦睿,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你熱衷的遊戲無論選擇誰都是一樣的,但是我可以嘗試去選擇喜歡的。”
秦睿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那就終止吧。”
蕭楠如釋重負,他看著秦睿,頓了頓又試探著道:“你不會找他麻煩的,對嗎?”
秦睿似乎被他這一句話觸怒了,語氣驟然冷漠下來:“我不需要給你任何保證。”
蕭楠的聲音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什麼,他卻說不出來了。就算再是如何揣摩之後的用詞,他還是擔心會觸怒到秦睿,他希望好聚好散能夠有個好結果,但是他也害怕,害怕這唯一一次由他主導的退出會碰到秦睿的逆鱗。這種恐懼是真實存在的,至少他和秦睿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他從來都是小心翼翼,他害怕這個人,是精神力量上的全面潰敗。
他不知道秦睿口中的中止,是不是真的中止,也不知道對方不會不因為這件事而遷怒於那個人。蕭楠能做的他都努力去做了。
第十一章
楚易貼在門上,聽到蕭楠離開的腳步聲,立刻躡手躡腳的往樓上跑,他剛剛幾乎偷聽了秦睿和蕭楠分手的全過程,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兩人果然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但是,被包養的蕭楠竟然直接炒了金主的魷魚,這種事情,嘖嘖,罕見啊。
楚易可以想象秦睿如今心裡的怒意,悵惘,失控,這是自然的,你花了一大筆錢買了一隻金絲雀,養了一段時間,感覺還不錯,結果某天一大早起來,卻發現籠子打開了,金絲雀被樓下的狗叼走了。這種心情,豈是憋屈可以形容的。
但是楚大少爺越是理解秦睿的心情,越是幸災樂禍的感到高興。他和秦睿相處的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在吃悶虧,只要想想秦睿那張溫柔死人臉上可能露出的表情和陰沉氣氛,楚易就覺得人生完美了。
他聽到秦睿關門和上樓的腳步聲,立刻裝出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伸著懶腰堵在二樓過道上,扶著額頭,煞有介事的道:“昨天酒喝多了,頭還痛。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著秦睿的臉色,但是事實讓楚易微微有點失望,對方的臉色與往常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起來研究那兩件案子的資料,你要是頭還痛的話,可以再睡一會兒。”
裝,讓你裝。楚易心想,我看你能繃多久。
“剛剛聽到外面好吵,是有什麼人來嗎?”
秦睿眼神變得光亮起來,像是一把刀從人面前擦過,很快,如果不是楚易死死的盯著他的臉,想要挖掘對方措不及防流露出的一點點失落感,他肯定是感覺不到的。
秦睿突然往楚易面前走了一步,他比楚易要高一寸的樣子,有些壓迫感。但他只是笑了笑,捻起楚易肩膀上的的花瓣,道:“下次偷聽別人的時候不要留下這種明顯的痕跡了。”
楚易訕訕的笑了笑,他的臉皮還算結實,就算被人當面揭穿了,那也不妨礙他打破砂鍋挖到底的決心,要是連這點底氣都沒有,他也不用在商場上混了。
“哎,秦睿。我只是想側面關心你一下,你要是真喜歡蕭楠,就趕緊追出去吧,我雖然沒和男人談過戀愛,但是以我的經驗,雖然蕭楠口中說要走,但是還專門跑來和你談這事情,應該是對你還有留戀的,這事還有挽回的餘地。”
其實楚易心裡壓根沒覺得他倆還有戲,他就是想刺秦睿,想看秦睿那種糾結的表情。也不能說楚易就沒同情心,只是站在他的角度,男人與男人這回事,比過眼雲煙還飄渺,以秦睿的身份地位,要找什麼樣的沒有呢,找十個蕭楠都成,難不成還真有真愛這回事?
而且兩個人才剛剛分手,秦睿竟然連一點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