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裡沒人的時候讓裝修公司來蓋的,以後你也不用羨慕人家孩子有萬花筒了,自己躺在這裡就能看見一整片星星。”
他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天知道杜司令從來沒有這麼討好過一個人,他也鬧不清楚自己究竟對秦楚是什麼感情,稀裡糊塗的就蓋了這個玻璃房,想著秦楚收到禮物時候,露出的傻了呱唧的表情,他嘴角忍不住就勾了起來。
“呵……”秦楚突然笑了一聲,鼻音有點重。“我現在都要懷疑你愛上我了,哈哈。”
杜越笑了一聲,“別自作多情。”
“嗯”秦楚重重的點了點頭,使勁吸了吸鼻涕,掩飾似的摸了把臉,“這天實在是太冷了,把我的鼻涕都凍出來了。”
杜越覺察到了他的不對,坐起來抓住他的胳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你怎麼……哭了?”
“滾!都說是凍的了。”秦楚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杜越的肩膀,“杜司令,我現在表白還來不來得及?這麼溫柔的鑽石王老五快嫁我。”
杜越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心頭第一次有了這樣柔軟的感覺,就連跟秦宣在一起都沒有過得感覺,“行了,沒工夫給你胡鬧,不早了,趕緊回去睡吧。”
“我沒開玩笑哎。”秦楚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晃來晃去,笑眯眯的開口,“杜越,我喜歡你。”
杜越只覺得胸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就連那一晚秦楚偷偷吻他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他知道自己還沒有徹底擺脫長達十年的暗戀,所以不想輕易接受任何感情,這種對感情的潔癖,讓他沒法接受沒有愛的感情,也無法接受把一顆不完整的心交給對方,所以除了假裝不知道,他想不出任何辦法接受第二個男人,哪怕自己的心已經亂了,沒有到百分之百,就是對感情的侮辱。
長久的沉默過後,秦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司令大人,你不會嚇傻了吧?我逗你的。”
杜越無奈又縱容的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複雜的讓秦楚看不懂。
“不早了,睡吧,晚安。”
他走過去揉了揉秦楚的腦袋,從身到心都很疲憊,幾乎沒有勇氣回頭看一眼,轉身離開了玻璃花房,留下秦楚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第二天一早,秦楚有點拉肚子,前後跑了好幾趟廁所,杜越一看他這個樣子就沒允許他跟著一起去上班,監督他吃了藥鑽進被子裡之後,才提著公文包獨自開車去了軍區。
這一天他的右眼皮總是不受控制的跳,心頭隱約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到了下午這種焦躁更加的明顯,他擔心秦楚的病情,準備提前下班回家,結果卻接到了省軍區的緊急會議通知,迫不得已跟著軍車去了外地。
會議開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他給秦楚打了個很多次電話一直無人接聽,等到趕回家之後才發現整個屋子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秦楚的一絲影子。
屬於他的東西全都在別墅裡消失了,整棟房子冰冷的嚇人,再也沒有人樂呵呵的跑出來笑著跟他一句“你回來了”,甚至連一絲他生活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在杜越的生活中出現過。
長久的窒息之後,手裡的公文包砸在了地上,杜越盯著空蕩的房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38【新的開始】
深秋寒夜,錦江飯店。
旋轉大門推開,穿著制服的侍者恭敬地引著客人往外走,走在最前面的人年過半百,頭頂微禿,但是精神矍鑠,走起路來風風火火,一看就是當過很多年兵的人。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同樣穿著軍裝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容英俊硬朗,卻沒什麼太多的表情。
“杜越啊,下星期的閱兵演習你們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老頭子回過頭來,露出一雙鷹一般的眼睛。
跟在後面的男人點了點頭,黑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緒,“張叔叔放心,軍區的事情我已經全部打點好了,您不用擔心。”
張澤忠“嗯”了一聲,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做事我向來放心,這幾天你就去X市準備吧,之前中央就想把你提拔上去,這一次好好幹,下次職位調動你也好來省裡接替我的位置。”
“張叔叔謬讚了,我知道該怎麼做。”杜越勾起嘴角點了點頭,只是眸子中似乎透出了些心不在焉。
“哈哈哈……好,你可不能讓我失望。”
張老頭大笑幾聲,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來叼在嘴裡,旁邊的助手趕忙遞上火來幫他點著,他深吸一口,吐出幾個菸圈,似是無意般問道,“對了,你跟你那個小情兒最近怎麼樣了?還膩歪著呢?”
杜越雙手抄在口袋裡,面色如常道,“沒,膩了就算了。”
這訊息讓張澤忠一愣,接著眼睛都眯了起來,似笑非笑的開口,“你當初為了他可沒少花心思,還搞出什麼養父子關係,現在準備怎麼解決?”
杜越笑了笑,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膀,“還能怎麼解決,反正都是假的,我對他也沒什麼興趣了,大家路歸路橋歸橋,各走各的就是了。”
“嗯,這話我愛聽,男人有什麼好玩的,圖一時新鮮還湊合,但到底不是個事兒。”張老頭很滿意他的回答,連帶著表情都舒緩了不少,“你要真喜歡男人,以後再找漂亮的就是了,但是婚姻大事你可得給我抓緊時間,上次我說的那事兒你考慮好了沒有?”
杜越眸子眯了眯,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張叔叔,我現在沒心思去相親,等以後吧。”
“以後,以後,你給我說了多少次以後了?你不是把姓楚的給踹了嗎,這會兒還準備用什麼理由打發我?”
張澤忠是個刻板的老封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在他眼裡天經地義,杜越已經三十多歲了,沒有道理再繼續拖下去。
杜越這邊笑了笑,不急不慢的開口,“軍區裡多少還有點我跟秦褚的傳聞,我總不能讓未來的老婆聽到這些東西吧,等我把軍區這邊整頓一下,升遷到省裡之後也少了後顧之憂,那時候再談結婚也不晚。”
這個理由絕對光明正大,他也懂得流言蜚語的厲害,一時找不出杜越的毛病,只得冷哼一聲,“也對,你記得把屁股擦乾淨,別讓那個秦褚再拖你的後腿。”說著他走到車跟前,助手趕忙拉開車門讓他坐了進去。
“嗯,我明白,張叔叔慢走。”
杜越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光亮,臉上的表情因為張澤忠的話變得更加冰封,他隨口應付了幾句,把老頭子送上車之後才徹底冷下來臉來,疲憊的捏了捏眉頭,覺得從身到心都很疲憊。
張老頭這個人喜怒無常,想到什麼就會幹什麼,他對秦楚的不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秦楚在他身邊的時候,自己還能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