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嗎?”
杜越“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要一直這麼乖,晚上我就給你驚喜。”
秦楚切了一聲,對他的“驚喜”完全不抱任何希望,杜越笑了笑,抄著口袋走進了儀式現場,留下秦楚一個人在原地怨念的啃蛋糕。
伴隨著激昂的音樂,捐款儀式緩緩拉開序幕,會場的自助餐區幾乎沒剩下幾個人,秦楚不願意湊熱鬧,端著紅酒走到門口想去透透氣,結果迎面被推著垃圾車的服務生撞了一下,一整杯紅酒全都潑到了身上。
“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
服務生是個年紀很小的男孩,一看到秦楚胸前那一大片紅色酒漬臉都嚇白了。
秦楚明白自己最近八字不順,也不忍心責怪這個小服務生,拿著紙巾一邊擦一邊擺手,“算了,沒什麼大礙,不要緊的。”
服務生知道會場上的人都是惹不起的,可是自己第一天上崗就遇上這種事情,心裡一害怕眼眶都紅了,秦楚最怕小男孩在自己面前梨花帶雨,趕緊哄,結果人家倒是捧場,直接嗚嗚大哭起來。
這邊的動靜把值班經理也引了過來,他一看秦楚白色西服上那一大片紅酒漬當即瞪了服務生一眼,愧疚的鞠了一躬說,“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您的衣服我們一定全額賠償。”
秦楚本來就沒把這個當回事,但是白色衣服上的紅色實在是太明顯,他想忽視都沒辦法,正當猶豫的時候,他看到經理身上的黑色西裝當即有了主意,“賠償就算了,這衣服是我朋友送的,我不願意拿價錢來衡量,要不這樣吧,你們這裡的員工服先借我一件穿一下,等宴會散了之後我就還回來,這件事就當沒發生,可以嗎?”
經理難得遇上這麼好說話的人,趕緊點頭,生怕秦楚反悔,“好的好的,我們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辦,頂層是我們的衣帽間,先生請跟我來,我這就給您拿一套。”
秦楚往會場中間掃了一眼,算算還有一段時間捐款儀式才能結束,等到他換完衣服回來,杜越這邊應該也就結束了。
想到這裡他沒有在猶豫,直接跟著服務生上了頂樓。
就是這個無意中的決定,幾乎改變了他跟杜越的一生,可惜那時候他並不知道……
36【陳年往事】
等秦楚換完衣服之後,捐款儀式已經結束了。
他走得急,身上也沒有帶手機,擔心杜越會急著找他,就急匆匆的往回走。
酒店頂層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為了省電只開了幾盞壁燈,秦楚不認得路,只能憑著記憶來回的亂轉,可是繞了一大圈也沒找到電梯口,不得已之下他推開了應急通道的大門。
整條應急通道里只有綠色的警示箭頭,秦楚摸著黑往下走,卻隱約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四處搜尋,發現樓梯拐角的位置有一段短梯,連線的房頂上開了一個四方的洞,聲音就是從上面傳過來的。
秦楚嚥了咽口水,想起前一天晚上看的恐怖片,只覺得背後一陣陣發涼,嘴裡唸了幾句阿彌陀佛,閉著眼就往前走。
好奇心會害死貓啊,不能上去看不能上去看……
他嘴裡不停地碎碎念,腳下一刻也不敢停,這時候說話聲音似乎離他更近了一些,隱約還能聽到腳步聲,其中一個人突然開口,聲音透著濃濃的不悅,“秦宣,你喝醉了。”
秦楚腳下猛然一頓,不敢置信的回過頭來。
說話的人難道是……杜越和秦宣?他們不在會場待著,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驚訝、好奇和一直壓在心底的疑惑讓秦楚再也挪不動腳步,他盯著房頂那個四方的小洞,咬著嘴唇想了半天還是禁不住誘惑,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
順著短梯爬上去,天台上猛烈地風打著臉龐,秦楚打了個哆嗦,一眼就看到了離他不遠處並肩而立的兩個人。
秦宣的淺咖啡色頭髮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那件孔雀藍西服被扔到一邊,只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哪裡,手裡還攥著一瓶紅酒,一看就喝了不少。
杜越依舊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眼睛被碎髮遮住看不清楚表情。
“回去吧,這裡太冷了,把酒瓶給我。”
杜越伸出手去拿秦宣手裡的紅酒,卻被他一下子躲開,笑著說,“你放心,我清醒得很,根本就沒醉。”
“醉鬼永遠不承認自己喝過酒。”杜越強硬的把酒瓶奪過來放到一邊,深吸一口氣道,“你叫我來這裡到底做什麼?不會只是為了讓我看你喝酒吧?”
秦宣回過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杜越的臉,過了半響才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你知道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酒精這種玩意。”
“那你還喝這麼多。”
秦宣輕笑起來,仰著頭深吸一口氣道,“因為我煩,你對我都能下這麼狠的手,我心裡不痛快,難不成還不能借酒消愁了?哈哈……”
“你喝成這樣,就為了一個趙剛?”杜越的臉沉了下來,在黑色的夜幕裡像一尊冰封的石像。
“不是為了趙剛,而是因為你!”秦宣似乎被戳到了痛點,猛地回過頭走到杜越跟前,一把扯住了他的領結,“你明知道這部電影對我有多重要,卻偏偏用這種卑鄙手段整死趙剛,如果不是因為跟你認識這麼多年,我真不敢相信你能這麼狠心。”
“為了這部電影我付出了多少你根本就不知道!趙剛倒臺倒是順了你的心,可是我卻差點被公司封殺,連續兩個多月沒有接到一份工作,杜越,我窮怕了,再也輸不起了啊!”
說到這裡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那樣子再也沒了人前光鮮的一面,反而像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杜越抿著嘴,過了很久才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輕聲說,“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就別再多想,忘了吧。”
秦宣推開他的手,擦了擦臉上的水跡,使勁擠出一絲笑容,“你能忘,我卻忘不了。”
他靠著欄杆,腦袋向後仰起,望著夜空良久才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杜大哥,你還記得咱們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杜越頓了一下,輕嘆一口氣,“呵,怎麼可能忘記。”
一聲嘆息將兩人拉入了十年前的回憶漩渦,彼時秦宣不過才十七歲的年紀,還是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半大孩子。
秦宣的父母死的早,平時靠著打零工掙錢維持生計和學業,因為有好心的鄰居接濟,日子雖然清貧但是也還能過得下去。
他上學比別的孩子早一年,但是腦袋聰明,長得又好看,很受同學歡迎。高中時期的孩子已經懂了朦朧的愛意,哪個年級哪個班有美女和帥哥,大家心裡都門兒清,那時候秦宣性格就溫軟,見到誰都能給個笑臉,再配上洗的乾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