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要去帝豪酒店了,我很害怕,但是並不後悔,如果出賣身體就能換來以後的前程,我義無反顧。孫秘書長是個好人,我相信他會幫我,只希望今天過後我再也不用過苦日子了。”
“這個傻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秦楚把日記扔到一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記得自己剛重生到這個身體上的時候,被人灌了大量的蒙汗藥,如果孫佩真的像秦褚說的那麼好,何必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把人扔到杜越的床上?
很明顯他根本就不相信秦褚,所以才把蒙汗藥當成了第二層保險,沒想到藥量用的太猛,還沒等杜越來“拆禮物”,人就已經死在了床上,這才讓秦楚的靈魂趁虛而入,來了個“李代桃僵”。
想通了這一層,秦楚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應該氣自己的運氣太差,還是感謝老天對他格外照顧,借屍還魂都能給他找到一個這麼合適的殼子。
嘆了口氣,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按了拒接,這時候他還沒有完全掌握秦褚的關係網,如果亂接電話搞不好就要露陷,還是小心謹慎一點的好。
可是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很有耐心,被拒接一次之後又不依不饒的撥了過來,連續三次之後秦楚沒了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秦楚摸不準這人到底是誰,也不敢亂說話,拿著手機又“喂”了幾聲說,“請問你是誰?我現在很忙,如果沒事兒就先掛了。”
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過了一會兒才冷冰冰的開口道,“秦褚,你為什麼不來上班?“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和腔調,秦楚的後脖子浮起一層雞皮疙瘩,明白這一個是自己的乾爹,不是晚上賴著不走的那個混蛋,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擠出一絲笑容說,“哦,原來是司令啊,抱歉,我沒打算在軍區繼續工作下去,所以就沒存您的號。”
杜越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抓著聽筒的手指收緊道,“我說過,你的辭呈我不會批的,你已經曠工了四天,今天必須來上班。”
“司令你不是吧,這都21世紀了,總得講點人權吧,我不想幹了還得經過你的允許嗎?”秦楚大喇喇的仰在床上,嘴上調笑著,可臉上沒什麼表情。
杜越勾起嘴角嗤笑一聲,“你也可以不來,只要我不給你簽字,你就還是軍區的人,如果曠工超過五天,人事科問起來我就說你拿著一份軍區的秘密檔案消失了,到時候要是被按個出賣國家資訊保安罪,你可別怨我。”
“你……威脅我?”秦楚倏地坐起來,眼睛睜的老大。
杜越輕聲笑了起來,似是冰雪消融般,英俊的臉部線條瞬間柔和了幾分,“選擇的權利在你,與我有什麼關係。”
老王八蛋你真他媽不是個東西!白天蔫壞,晚上無恥!
秦楚恨得牙癢癢,一字一句的說,“司、令、大、人,你別忘了我是GAY,小心把艾滋傳給你。”
“我需要的是助理,不是情人。”杜越恢復了冷若冰霜的口氣,淡淡的開口道,“那天晚上我也給你說的很清楚,只要你做好份內的事情,別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我看到,隨便你想怎麼樣。”
這句話如果以一個領導的身份來說已經相當的仁慈開明,可是很顯然,秦楚要的不是這個,他寧願杜越排斥他、遠離他,也不想讓他打著“仁慈”的藉口把自己栓在身邊,既不能離開也不能留下來。
“抱歉了司令,我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這份工作,您也說了我就是個關係戶,而且給你開車都能陷進溝裡,能力實在是不夠,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電話那頭的杜越皺起了眉頭,拿著電話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不明所以的有些心煩氣躁。
他本是一個心緒極其自制的人,輕易沒有多少事情能夠影響心情,可是自從這個秦褚出現,他的情緒就開始不夠穩定,經常莫名其妙的心軟,又莫名其妙的生氣,這樣古怪的反應連他自己都沒法解釋。
“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的,你還沒有離崗,就得服從我的安排,這是命令。”
又是這種不容他人置喙的決絕。
這種熟悉的命令口吻秦楚聽了二十多年了,每一次他惹杜越生氣,他的口氣都會變成這個樣子,那時候自己或許還能夠撒個嬌賣個萌,糊弄著就過去了,可是現在呢?
秦楚勾起嘴角,故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笑了笑,油腔滑調的說,“司令,你為什麼非我不可?你都說自己是GAY了,你再這樣我會多想,甚至……會誤以為你愛上我了。”
杜越在電話那頭一僵,揉了揉眉頭,一瞬間也有點枉然。
是啊,他這是怎麼了,稀裡糊塗的就用上這種口氣,明明誰都可以,卻死活不放這個不知檢點的混小子走,到底是為什麼?
深吸一口氣,他定了定心神,“等新的助理上任以後,你是走是留我都不會管,但是現在不可以,今晚你必須陪我去參加一個飯局。”
秦楚輕嘆一口氣,突然覺得現在的情形有點搞笑,不管分裂前的杜越還是分裂後的杜越,都有這麼霸道不講理,果然人的性格或許可以多變,但是骨子裡的本質不會改變。
罷了罷了,他始終沒辦法拒絕這個男人,再口是心非下去倒顯得矯情了,“得得得……什麼飯局?需要我開車嗎?”
杜越知道秦楚鬆動了,嘴角無意識的上翹了幾分,“不必,今晚八點在國郡飯店,我要跟孫秘書長吃個便飯,你來軍區我們一起去。”
聽到“孫秘書長”這幾個字,秦楚倏地睜大了眼睛。
孫佩既然能把秦褚送到了杜越的床上,那他知不知道杜越其實是個人格分裂?萬一杜越不承認了,孫佩惱羞成怒,會不會把自己給抖出來?
秦楚越想越心驚,後背都沁出了一層冷汗,看來今天晚上這個飯局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13【共赴飯局】
下午的時候,連綿了將近一個星期的陰雨終於停了,天空放晴,晚霞遮空。
秦楚特意換了一件厚外套,輾轉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軍區,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杜越已經站在車子旁邊等他了。
杜越難得換下了那身筆挺的軍裝,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裡面是白色襯衫和鐵灰色開身毛衣,鼻樑上駕著一副金絲邊的眼睛,嚴謹斯文的像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畫報上的紳士。
秦楚看的心頭一跳,接著小跑幾步過去笑了笑說,“抱歉抱歉,我遲到了,讓司令大人等我實在是不應該。”
兩人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