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急,我就是……就是想問問您沒事兒吧?那個,今晚還會來嗎?”
秦楚錯愕了一下,沒想那個小男生還挺有勇氣敢主動打給他,笑著搖了搖頭,他的聲音柔了下來,“應該不會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
小男生很顯然害羞了,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大概是沒想到一個闊少爺能對他這麼說話。
秦楚笑著搖了搖頭,攥著手機掉頭往翠墨山莊走,“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就先掛了,以後我應該也不會再去你們那裡了,有緣再見吧。”
縱然杜越一直從來只是把他當個朋友的孩子,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去找他,明知道沒有希望還是忍不住掛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大概這就叫犯賤。
男孩哭著掛了電話,秦楚揉了揉眉角,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杜越的電話號碼,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杜越不會再給他迴應的時候,電話突然接通了。
“喂?”
杜越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秦楚只覺得心裡後悔的厲害,拿著電話往前飛快的跑,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說,“乾爹,我錯了,不該這樣對你說話,你等我,我這就回去!”
躺在床上的杜越愣了一下,他從沒有聽過秦楚這樣焦躁的聲音,一時間也覺得剛才自己的話太過火了,聲音不自覺鬆動了,“嗯,我讓張伯給你留門,跑慢一點。”
秦楚勾起嘴角,那張俊秀的臉揚起明朗的笑意,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電話那頭的杜越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路口有一輛闖紅燈的卡車,瘋了似的衝了過來……
眼前傳來刺目的光芒,攥在手裡的手機飛了出去,被撞擊的那一刻,秦楚甚至還沒來記得告訴杜越:
乾爹,我慢不下來,恨不得立刻看到你。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3【菊花不保】
痛,全身都在痛。
身上的骨頭像是被人一塊一塊的敲碎一樣,扯著四肢百骸上的神經,疼的連牙縫都又酸又麻。頭髮溼漉漉的黏在臉上很不舒服,耳邊還傳來水珠滴答滴答的聲音。
這是……血嗎?
秦楚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全身控制不住打了個哆嗦,緊接著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整片雕樑畫棟的天花板,最中央的位置懸掛著一盞水晶燈,明亮的光芒瞬間刺痛了秦楚的眼睛,他身形一晃,差點就從床上跌下去。
撐著床板坐起來,他揉了揉發痛的額角,環顧四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裡。
按說之前被那麼大的一輛卡車撞上哪怕死不了,也得落個終身殘疾,可是此刻他除了骨頭有些隱隱作痛以外,渾身上下竟然沒有半點傷痕,最重要的是,哪怕他真的福大命大,千年妖孽死不了,也應該被警察叔叔象徵性的送到醫院檢查一下吧?
可是現在這個房間燈火通明,巨大的kingsize大床坐落於中間,不遠處是四扇落地窗,白色的紗簾被風吹起,隱約還能看到高樓外繁華的夜景,怎麼看也不像白衣天使工作的地方。
到底怎麼回事?
秦少爺百思不得其解,靠在床頭使勁揉了揉發痛的額角,隨手翻了翻放在床頭櫃上的小本子,裡面掉出來一張紙片,上面寫著:
“今晚9點,帝豪酒店,5011室”
“這鬼什麼東西?”
秦楚看的一頭霧水,想要撐著坐起來給杜越打個電話,結果渾身都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還沒等爬起來就又跌回了鬆軟的床上。
丫的,搞什麼,這感覺哪裡像出車禍啊,簡直像喝了蒙汗藥!
秦楚難受的厲害,動了沒幾下就要把全身的力氣都耗盡了,無奈之下他又扯開被子鑽了進去,腦袋昏昏沉沉的拿起一邊的電話撥通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可是還沒等電話接通,房門這個時候突然從外面打開了。
秦楚倏地睜大眼睛,撐著身子坐起來,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的走了進來。
這人穿了一身筆挺的軍裝,墨綠色的呢絨布料襯得他面如冠玉,大翻領下面是一件純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領帶束在裡面,襯著紅色的肩章顯得極為英俊威武。
他從玄關的黑暗處走出來,腳下的軍靴發出緩慢而清脆的聲音,當他摘下帽子的那一刻,秦楚一下子愣住了,手裡的電話掉在床上,嘴巴無意識的吐出兩個字,“乾爹”
杜越像是聽到了極為有趣的笑話,似笑非笑的挑起了眉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你剛才叫我什麼?”
秦楚愣了一下,接著莫名其妙的抓了抓頭髮,“我叫你乾爹啊。”
杜越輕輕笑出了聲,靠在旁邊的木框上,順手拿起一邊的紅酒倒進了高腳杯,“呵,孫佩那小子倒是機靈,送來你這麼個嘴甜的小傢伙。”
他幾口把紅酒喝見了底,慢慢的走到床邊,抬手捏住了秦楚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番,“長得倒是不錯,你多大了?”
本來就腦袋昏昏沉沉的秦楚被杜越這一系列動作搞懵了,他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杜越到底怎麼了,明明出車禍的是我,為什麼他會忘掉一切,到底是我的腦袋出了問題還是這一切都在做夢?
否則這個男人怎麼會用這樣輕挑的語氣跟自己這個乾兒子說話。
秦楚腦袋亂的厲害,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杜越看他神色慌亂,英氣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實在是有趣的厲害,忍不住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一截鎖骨,似笑非笑的說,“怎麼了,這會兒知道害羞了?那剛才爬上我的床的時候怎麼來的膽子,嗯?”
眼前的杜越太陌生了,他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輕佻又邪惡的看著秦楚,那雙平時總是銳利清明的眼睛裡湧動著玩味,像是隨時隨地就要把他拆骨入腹,撕得粉碎。
秦楚有些慌了,他使勁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恨不得自己在做一場詭異的夢,但是腿上的疼痛那麼鮮明,讓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乾爹,是我啊,你你這是怎麼了?”
杜越低聲的笑了起來,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有趣得緊,這是有多浪,才玩角色扮演玩的這麼逼真。
“如果這是勾引我的情趣的話,那你成功了。”他笑的有些惡劣,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低下頭吻了吻秦楚的脖頸,舌頭伸出來曖昧的舔了舔說“嗯,洗過澡了,有沐浴乳的味道。”
秦楚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被核武器攻擊過一樣,把這二十年多年來對杜越的認識瞬間炸的粉碎。
他……他吻了我……
吻了我!?
縱橫情場無往不利的秦少爺破天荒的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