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頭上,草草客氣地一一回答了。
人走後,莊蟲安慰地拍了拍草草。莊蟲也理解草草,要說,這件事兒也不算大事兒,草草身邊哪個男人不能幫她拿下?
只是——這是一種堅持吧,再說,章衍含還生還著,這對外都宣佈死了的人——這可是高度機密的事兒,也不好有太多事兒牽扯到他頭上去。
“草草,咱再想辦法——”正說著,突然那邊有人喊她,“莊蟲!快,首長們都要過啦照相了,你快過來——”莊蟲應了聲,又拍了拍草草的手臂,“咳,今天大老闆來了,有個全體代表合影,我要趕快過去了,你等等我啊——”
說著,就跑了過去。她是急急忙忙地,沒看見身後草草皺起的眉頭,
草草跟著她也走了過去——大老闆?鄭顯鄭翡的爹?
草草咬了咬唇,有股子“破釜沉舟”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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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進去”肯定被攔著了。人真多,各類工作人員,可是,人還是井然有序,一下就把她這“閒雜人員”給攔住了,
草草被攔著也不做聲,就不住往裡張望,遠遠那個大廳,整整齊齊一水軍裝,上下五排,橫著長長地隊伍。
雖然前後簇擁著不少人,可草草還是遠遠看見了被簇擁著的、左邊還一個恭敬一一給介紹,正和第一排人員握手的大領導!
草草沒再往裡走,就站在門口,等他們照完相。心裡,盤算著。
真的蠻長時間後,聽見裡面嘩啦啦熱烈的鼓掌聲,又看見外面的工作人員緊張的不得了的樣子,草草知道,人要出來了。
草草這時卻又往裡走,“咳!你不能進去!”這次要攔住她的人苛嚴百倍,好像他再往裡走一步就要動粗了,草草不往裡走了,正好,看見簇擁的人群往那邊一個小門走去,草草突然大喊,真是使勁大喊啊,“鄭叔叔!!”
這下,驚動了!亂套了!明顯好些個工作人員都往這邊跑過來,已經有人拉草草了,草草還在大喊,“鄭叔叔!!鄭叔叔!!”
草草看見鄭允庭已經往這邊看過來了,沒被拉著的手還抬起來晃了晃,
“草草!!”最先跑過來的肯定是莊蟲!
嚇死她了!天的孃親哦,這是嘎巴子那根神經又拌動了嘍!
莊蟲一跑過來,首先第一件事肯定是打掉拉住她的手,“你們放開,別拉她!”那模樣,生怕把自己的心肝寶貝給拉壞了,然後——自己拉!那個毫不留情哦!
“草草!你幹嘛!”像教訓自己的兒子!
草草才不聽她的咧,還在叫,“鄭叔叔!鄭叔叔!”搞得象認親的,草草同志蠻興奮勁,態度親切殷勤,莊蟲都想翻白眼了:你把人家兩個兒子都睡了,還有板有眼搞得那不得了的兩小爺竟然和諧的處了下來——我要是他們老爹,恨不得劈死你!
可是,
讓莊蟲大跌眼鏡!甚至,讓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
此時,這裡面,那位所有人都需仰望、謹慎小心的大領導——竟然,這個時候,走了過來?!!還!不掩飾,真的有點激動的樣子——
“草——草?”
這下,連嘎巴子都要跌眼鏡了!他,認得自己?!!
可,嘎巴子反應快啊,趕緊連連點頭,“嗯,我是啟草草,我媽媽是啟明豔——”
這一說啟明豔,咳!——誰都看出領導同志有些激動好不好,可,還是極力忍住了,笑著,眼睛裡卻已經是潤潤的,“像,像——”
下面人多有眼色,連忙給草草讓條路,草草走過去,幾大方的笑著伸過手去,蠻大家風範:“鄭叔叔,您好,今天我是過來說我外公建紀念館那事的,”
鄭允庭什麼人!此時,已經很好的掩飾住自己的心緒,笑著也握住了她的手,“是說啟老將軍的——”很自然的說著,
這旁人有心的,一聽見啟老將軍——那心肝噗通一跳啊,這——別不就是,啟草草?搞半天,大水供了龍王廟哇!人家搞不好不久的將來是正牌太子妃咧!
還有人是想這,聽說蘇家和啟家關係不錯,明眼人都看得出,啟獻忠那轟轟烈烈的誕辰主要就是蘇家的關係,再都知道,蘇家和鄭家更是關係匪淺,誕辰,***那是不遺餘力——
總之,眼前這個美麗非常的女孩子,不簡單!
在人們紛亂想法的時候,當事人已經走遠,高層顯赫那些枝枝節節總能引起人們無限猜想與遐思——
“我和我媽一點都不像,您怎麼認出來的,”
人民大會堂一個小會客廳。給領導和他的客人斟過茶,其餘人都出來了,這是首長私人會客時間。
草草尊敬教養的坐在沙發上,鄭允庭坐在她對面,把斟好的茶推到她跟前後,微坐起身,狀似好好地看著她,眼神裡流露的——
“草草,你可能不記得了,你小時候,我常抱著你——當然,你那時太小了,一歲不到——”有種恍惚的追憶——
草草微笑。其實,心裡不見怪,他一直現在還保留著啟明豔的照片,對她的感情應該很深——就是,深,所以——
草草微沉眼,又抬起眼,望著他,眼裡,坦蕩,不掩飾,
“鄭叔叔,今天冒昧喊住您,實在是——您應該知道章衍含和我的關係,我幾乎是他帶大的,”
就見他沉了口氣,然後,慢慢點了點頭,草草繼續說,聲音平緩,卻真摯,
“我知道他是犯了錯誤的人,對別人,也許,不值得原諒,可是,他幾乎是我唯一的親人了——”草草停了下,有些艱難,“我知道,請您幫這個忙可能——”草草抬眼看著他,很真誠很期盼,“我只拿會他的上將軍服和晉升令,那是他一輩子的——”
就見他點頭,又點頭,“知道,我知道——”草草有瞬間眼窩發熱,好像看到希望,好像又因為說到那是章衍含一輩子的東西——有些激動,草草握住了自己的雙手,卻還是極力控制,抿了抿唇,又抬眼看向他,微笑,眼睛裡有些溼潤,“鄭叔叔,也不瞞您,他之所以——也還不是為了我——”
“草草,”
他喊住了她,手安慰的點了點,好像情緒也有些激動,微低著頭,他的眼睛也有些溼潤,彷彿有千言萬語,卻,不得說,不能說——
好久,抬起了頭,看向她,“放心,這不違反原則,我會把這些交給你的,”
草草點頭,直點頭,笑裡含淚,“謝謝,謝謝,”
“喝茶,喝茶,”他也像悄悄掩飾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