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地要撇開他起身,被葉開軟綿綿的胳膊按住。要掙脫分秒鐘的事情,坐著不動,是他的心猿意馬。老男人跟小朋友玩欲擒故縱的把戲,說出去都嫌害臊。葉開跨坐在他身上,解皮帶的聲音在安靜空曠的平層裡直叫人面紅耳赤。他手指靈活地解開,神色鎮定,但指尖發著抖。
“你醉了。”陳又涵由著他不得章法地亂來,不阻止,也不點火,冷靜而深沉。眸色很深,像火山口的灰巖,壓著瀕臨爆發的躁動。
“我沒有,我很清醒,我會記得一清二楚——”手指往下,心裡被燙得哆嗦,四肢百骸的力氣也都被燙走了。葉開尾音顫抖著,直視著陳又涵:“——幹我。”
勇氣只持續了一秒,他說完,滿臉通紅,立刻想打退堂鼓,垂眸眼睫輕顫,支吾著含糊著沮喪著:“操,我他媽在說什麼......”
陳又涵意味深長地半勾起唇角,箍住了他的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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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胡鬧了一整晚, 沒睡多久, 凌晨在腰痠背痛中哼哼唧唧地醒來。雖然意識中好像被做了清理, 但後面還是彆扭得要命。陳又涵原本就沒敢怎麼睡著, 葉開一有動靜他就醒了。
“難受?”他開啟夜燈, 手蓋著葉開的眼睛, 怕他被晃到。
“疼。”葉開原本趴在枕頭上, 見陳又涵醒了,小孩子受了委屈般挪到他懷裡, 沉甸甸地壓著他, 半夢半醒地撒嬌:“疼死了。”
陳又涵摸他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
“塗點藥好不好?”
“嗯。”
閉著眼睛,在一片暗淡的暖黃光影中感覺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撇下,而後是陳又涵翻身下床的動靜。地板上的腳步聲由近及遠, 少頃又近了, 陳又涵在床邊坐下:“過來趴好。”
“我——”葉開被拍得兩眼一黑, 硬生生憋下一句髒話,大叫,“好痛啊!”
陳又涵笑得不行,把人在腿上老老實實按好:“自覺一點,你這樣我怎麼抹?”
“王八蛋,”葉開咬牙切齒,“抹個藥而已,能別說得好像性騷擾嗎?”
清涼的藥膏被指腹塗抹, 逐漸變得溫熱。他疼得輕輕“嘶”了一聲,渾身肌肉都緊繃了。陳又涵眉心微蹙,眸色轉深,隱約帶著笑意說:“這種時候就別用力了吧。”
“滾啊。”葉開埋進枕頭,臉紅透了。
抹完藥也沒好多少,葉開睡不著,趴著被陳又涵抱在懷裡。兩人都很困,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熬著勁兒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我明天會不會發燒啊。”他杞人憂天。
“我怎麼覺得你在侮辱我?”
“哦——忘了你身經百戰,經驗豐富。”拖長了調子,聽著怪陰陽怪氣的,有點可愛。
這天聊劈叉了。陳又涵莫名後悔,見葉開半天沒動靜,他親了親耳廓:“睡著了?生氣了?還是吃醋了?”
“睡著了。”聲音懶洋洋的,而後笑了聲,“吃這種醋也太無聊了吧,又不是出軌。”
“不會出軌。”
“我知道。”
“你好自信啊小少爺。”
“有我這樣的物件誰還捨得出軌,對吧又涵哥哥。”
亂呻/吟了一晚上嗓音又沙又甜,陳又涵抱著他,又沉又暖,覺得兩個人貼合得嚴絲合縫,從骨頭到基因都寫著般配兩個字,沒忍住無聲地笑了笑:“對。”
再醒來時就日上三竿了,除了屁股還疼,其他倒也還行。洗澡出來對著洗手間的大鏡子,葉開一邊打量自己的身體一邊積蓄怒火。昨晚上他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清理工作都是陳又涵幫他完成的,今天才發現渾身上下沒一片好地方,腰上腿上都是淤青,脖頸間都是可疑的痕跡。
“王八蛋……”攥著毛巾低語一聲,而後憤怒吼道:“陳又涵!”
陳又涵夾著煙懶洋洋地進來,籲一口,眯眼道:“又怎麼了?”
“我今天沒法見人了!”葉開指著自己脖子,“你看!”
陳又涵笑得菸灰撲簌簌地落:“給你戴個絲巾。”
“去死。”低頭在寬敞的洗手檯上從左翻到右,“有沒有粉底液遮瑕膏什麼的。”
“神經,我又不化妝。”扭頭走開,再回來時手上拿著個青草膏,衝葉開招手,“來,抹這個。”
“?”葉開懵了。
陳又涵忍著笑,頗為認真地說:“多抹點,家裡人問起來就說在燒烤攤上被蚊子咬了。”
……這他媽也行。
兇巴巴地奪過,再兇狠得瞪他一眼,擰開瓶蓋,指尖挖出一點,還是沒忍住笑出聲:“傻死了。”
陳又涵看他伸長了脖子抹藥膏,“哎,”叫了他一聲,漫不經心地問:“到底有沒有被親。”
“沒有,”指腹在頸側痕跡處打著圈,視線從鏡子裡找到陳又涵,對他抿了抿唇角,是套路得逞的小得意:“當然沒有。”
·
暑假生活正式開始,葉開要回思源路收拾行李,陳又涵送他。他心虛著呢,按著人弄了一晚上,萬一回去被看穿,他好歹能幫他擋幾個菸灰缸。
從市中心到思源路四十多分鐘,走快速幹道,葉開史無前例地覺得漫長,頂級真皮座椅也無法排解他屁股上的疼。好不容易進了家門,照面兒就是瞿嘉。她剛跟一幫太太喝完下午茶回來,一身dior套裝沒來得及脫,看上去雍容華貴氣勢迫人。見失蹤人口迴歸,冷笑了一聲道:“葉小開,家都被你住成賓館了。”
葉開規規矩矩站好:“媽媽,昨天晚上和同學吃宵夜喝了一點酒,又涵哥哥接我回去的。”
陳又涵對瞿嘉頗有風度地欠了欠身,就是兩手還插在褲兜裡,那點笑怎麼看怎麼欠揍。
瞿嘉果然賞他白眼一枚:“陳又涵,小開——”餘光一瞥,目光定住,“你脖子怎麼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葉開不自覺站得更筆直,繃緊所有的神經輕描淡寫道:“被蚊子咬了。”
瞿嘉走近,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藥膏味,沒顧上仔細看便立刻心疼上了:“癢不癢?別撓啊,撓破了留疤。”
葉開神情僵硬地乖乖點頭:“知道了,不癢的。”
瞿嘉放下心來,見陳又涵還沒走,以為他有事,然而轉念一想,憶及葉開實習的事情,心中瞭然:“明天開始實習了?”
“嗯,”葉開忙不迭道:“我收拾一點衣服過去。”
實習的事情是葉通和陳又涵講定的,大家都沒有意見,瞿嘉當初也同意了住陳又涵那兒的方案。這下子真要住過去了,她反倒擔心起來,似笑非笑地問:“陳總,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小開不會打擾你嗎?”
陳又涵微頷首,風度翩翩道:“勞您記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