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38

熱門小說推薦

坐下,手插褲兜架起二郎腿,瞧著不像是陪床的,而是收費陪聊的,計費一到立刻走人的那種。

“感覺怎麼樣?”他問。

“好多了。”

頭髮長了,這周本應該去剪,被病一耽擱,過長的劉海垂下,略微遮住了他眉眼。

礙事。

陳又涵伸出手,用指尖撥了撥他的額髮,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葉開感官遲滯,但總覺得隱約又聞到屬於他的味道,來自那摘了腕錶的有力的手腕。他想起夢裡唯一一個好的片段,是陳又涵低頭親他。親也不親嘴,很紳士地親他的額頭,有一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含蓄。雖然含蓄,但在那豔麗恐怖的夢境中,這一幕還是讓葉開死死抓住不願撒手。

葉開眨眨眼:“又涵哥哥,我做了一個夢。”

“嗯,夢什麼了?”

葉開嗓音沙啞:“我夢到你偷親我。”

三十三年的人生中,陳又涵從沒有如此狼狽過。他怔愣,按捺住心虛尷尬的本能反應,漫不經心地回道:“我沒事親你幹嗎。”

“那誰知道,”葉開低下頭,“說不定你把我當伍思久了。”

“我是瞎了嗎把你倆搞混。”陳又涵無語,屈指想彈他額頭,半道良心發現改揉他頭髮,“如果夢到我親你了,那我親的就是你。”

葉開心跳漏了一拍,繼而瘋狂地鼓動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短促:“……你親我幹嗎。”

陳又涵看著他,聲音很溫柔地低沉了下去——

“或許,夢裡的我喜歡你吧。”

又恢復紈絝姿態:“釣魚執法啊你,自己夢到我親你反倒跑來問我為什麼?那你又幹嗎夢我親你?”

葉開啞口無言,反唇相譏:“我說了是好夢了嗎,都是噩夢。”

陳又涵張嘴想罵,想了想不能跟病號小朋友計較:“噩夢?噩夢你拉著我不鬆手一個勁哭。”

葉開呆了,毫無印象,很懷疑地瞪著陳又涵:“你少汙衊我,我從來不哭。”

“你問瞿嘉去。”陳又涵輕鬆扳回一局,抓起葉開的手十指交扣,說:“就像這樣,手都拽脫臼了。哭著讓我別走,跟我辜負了你似的。”

不要臉。

夢裡的十指交扣。

陳又涵內心唾棄自己,卻不放手。兩人的手指都修長勁瘦指骨分明,交扣在一起,像掌心裡捂著一個承諾。

陳又涵小時候沒少牽他。很小的時候,他伸一根手指,葉開拽著,跑三步才能跟上他一步。再長大點偶爾牽著,帶他吃冰淇淋。吃一嘴蛀牙,氣得瞿嘉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葉開。上初中後就不合適了。在西灣時候牽住他,是時隔多年。但感覺為什麼會變了?那時候他牽過他,便想抱他,像男朋友那樣,緊緊地擁抱他。

葉開掙動了一下,想抽回手,陳又涵先鬆開了,可是心裡犯渾,又順勢輕輕握住他半個手掌,撒賴般懶洋洋道:“哭過了就不認了是嗎?你還問我是不是把你當弟弟。”

葉開猝不及防,呼吸一瞬間忘記了,問:“……那你……怎麼回答的?”

“想知道啊?”陳又涵俯身靠近他,氣息吹拂在耳廓,低沉而溫柔地使壞:“那得看你是不是把我當哥哥了。”

25、第 25 章

寧市的雨下得沒完沒了,有時候一天能下五場,前一秒還豔陽高照,後一秒就狂風暴雨。中央空調安靜地運轉,雨水打在高空落地窗上,形成一圈一圈的波紋。葉開穿著短袖T恤,對陳又涵凌亂的房子束手無措。一米高的紙箱三三兩兩地摞在一起,衣帽間已經空了,剩下一堆雞零狗碎的玩意兒。他小心翼翼地繞過滿地雜物,走向半開放式的廚房。陳又涵在廚房裡給他做飯。他偶爾下廚,但廚藝不錯,這會兒在給葉開煎羊排,吊兒郎當的,指間還夾一支菸,握著鏟子的樣子顯得很遊刃有餘。

葉開給他當了一上午的搬家苦力,此刻餓得有點頭昏腦脹。他大病初癒就被剝削,覺得陳又涵好過分。

“陳又涵,你幹嗎不找幾個下屬幫你收拾?”他揉揉手腕抱怨。

“我對展覽自己的私生活沒什麼興趣。”瞥見葉開的動作,“手傷到了?重的東西放著別動,等會兒我來。”

馬後炮。

葉開抱臂倚著中島料理臺看他幾秒,想起上回他給他煎阿根廷紅蝦出了錯,手忙腳亂的把菸灰都抖了進去,入口的時候總疑心有尼古丁的味道。這男人看著精緻得不行,實際上有時候也挺糙。他微微一笑,故意問:“又涵哥哥,今天是大衛杜夫煎紐西蘭小羊排嗎?”

陳又涵顯然也記得這茬,沒忍住笑了一聲:“閉嘴。”

“我覺得大衛杜夫口感一般,要不這回換萬寶路吧。”葉開走近他,聞到黃油煎開的香味,不爭氣地饞了一下。

陳又涵嘖一聲,把煙遞給他:“掐了。”

葉開接過那細長的白色菸捲,菸灰缸就在手邊,他沒動,笨拙地夾著,送到嘴邊抿著吸了一口。淡白色的煙霧從嘴中舒出,陳又涵怔愣,無語:“你叛逆期是嗎?”

葉開和他對視,直視著他的眼睛,再次把煙抿入口中。

……潮溼的,陳又涵吻過的菸嘴。

這念頭像煙霧般浮現。

笑容在這白霧中淡去:“到底有什麼好上癮的。”

他反身靠著,左手撐著大理石紋的檯面,右手將煙遞近陳又涵嘴邊。陳又涵靜靜地看著他,淡漠得彷彿透明的臉蛋,漂亮的五官,嘴角若有似無的笑。他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眯眼,輕描淡寫地籲出:“戒不掉。”

兩人在一團糟亂的餐廳吃飯。好在餐桌整潔,尚且容得下兩張餐墊。葉開慢條斯理,細嚼慢嚥,在喝水的間隙問:“怎麼突然想起搬家?”

陳又涵隨口道:“上班太遠了。”

葉開回頭,看著江對面籠罩在細雨中的GC樓標陷入了沉思。……這什麼絕世大少爺,過個橋的功夫都能委屈到。

陳又涵叉起一塊煎蛋:“早晚高峰西江大橋堵得跟臘腸一樣,有這時間我多睡幾分鐘不好嗎?”

葉開放下水杯,一聲輕磕的聲音。他擦擦嘴,說:“剛過來樓下保安讓登記。”

兩份表格,一份按當日日期記錄,一份按樓層,都得當事人簽名留電話。翻到三十九樓那一頁,訪客寥寥無幾,葉開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高得讓人恍惚。從簽名中,他似乎還能看到自己是怎麼跟他窩在影音室裡打遊戲看電影的。只是葉開的字遒勁漂亮,一股端正的貴氣,有什麼東西混進其中一眼便可以分辨。

“五月初有天晚上十點半,我沒來過吧。”

陳又涵動作一頓。

“誰在冒名頂替我?”他開玩笑,一手託著下巴等著陳又涵的回答。

刀叉被放下,陳又涵用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手:“是小九。”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