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手。等小六玩兒累了,自己就回來了。”
十隻金烏中排行第二的金烏勸自己的兄長。
金烏大哥說:“現在截教與闡教正因為殷商明爭暗鬥,女媧表面上看起來兩不相幫,實際上也加入了戰局。小六他平時若是想去人間玩玩兒,我豈會阻攔?誰知道他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小六心思單純,我就怕他被捲入亂局。眾位聖人虎視眈眈,那時,即使是我,恐怕也難護他周全。”
妖族自帝俊隕落後已然衰落,雖然帝俊在身隕之前最大限度地儲存了妖族的力量,但也難以改變妖族正在逐步走向沒落這個事實。
如今,對於妖族而言,最要緊的不是加入戰局,與截教或者闡教一起爭奪氣運與榮耀,而是明哲保身。金烏們都知道,他們原本大部分都是活不下來的,是他們的父王憑著犧牲他自己,改寫了他們的命運軌跡,這才有了他們如今的日子,因此,他們比誰都珍惜彼此的生命。
“說吧,小六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跑到了人間?”最後,金烏大哥發出了一聲喟嘆,頗有些無奈地問道。
知道了小六外出的動機,他的行蹤也就不難猜了。
“小六說,他聞到了父王的氣息。”金烏七弟皺起了眉,他是在小六出走前,最後一個見到小六的人 。當時他覺得自家六哥的話太過荒誕,沒有理會,誰知道,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自家六哥的蹤影,他心中後悔的不行,他怎麼就忘記了自家六哥這不靠譜的屬性呢?他怎麼就忘記了他家六哥需要時時被看著,不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落跑呢?都怪六哥這段時間太乖了,讓他們放鬆了警惕。
“父王?”聽到這個字眼,金烏們都愣了愣,無論是性格暴躁的,冷酷的,還是小孩子心性的,或者理智的,在這一刻,都沉默了起來,周圍驀然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靜謐中。
他們已經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字眼了?百年,還是千年?
然而,他們不曾一日忘記過這個字眼。僅僅是念著這兩個字,全身上下就充滿了溫暖,好像能夠從這兩個字中得到無窮的力量。他們不曾忘過,在父王剛剛隕落的那一段日子,在他們被迫退出天宮的時候,在金烏一族最為落魄的時候,正是因為不想要辜負父王的一番苦心,他們才挺了過來。
小的時候,父王在他們的印象中是對他們很好的人,是與他們血肉相連的親人。長大後,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難,父王這兩個字,在他們的心中,代表了某種信仰。
“六哥他……真的感應到了……父王的氣息?”良久,小八終於開口,自從天宮之變後就一直沉默寡言的他,此時竟有一絲隱隱的激動。
小五把手搭在了小八的肩上:“八弟,你知道的,父王已經隕落了。或許,六哥他感應到的,是父王留下的某樣東西。”
“我去找他。”小八毫不猶豫地開口。
“八弟,你瘋了不成?”小五聽到這話,詫異地看著他:“六弟犯傻,你可別也跟著一起犯傻啊!”
“父王的東西,必須帶回來,六哥,也必須帶回來。我去把他們,帶回來。”小八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沉靜地就像眸中無機質的礦石,但作為與他朝夕相處的兄弟,小八自然看到了他隱藏得很深的執拗。
慘了!小五在心中哀嚎。小八雖然一向最安靜,最聽話,但是,一旦他做出了什麼決定,就連大哥也改變不了。看來,除了要為不安分的小六操心,他們還得為小八收拾爛攤子!誰都知道,小八不行動則已,一行動,必然會鬧出一番大動靜。
“小八,你想好了,你真的要去?”金烏大哥嚴肅地看向小八,眉頭緊鎖,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要去。”小八毫無焦距的眼睛直直地對上金烏大哥,裡面竟滿是認真:“六哥的直覺很準,他說感應到了父王的氣息,就一定不會有錯。”
金烏兄弟們雖然是十胞胎,但他們的能力不盡相同。大哥的綜合實力雖然最強,但若要論直覺,卻是迷迷糊糊的小六最有天賦。
因此,聽到小八的理由,金烏大哥也不感到意外:“看來,你有必須去的理由,我是攔不住你了。”
“你不答應,我也會去。”小八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毫不顧忌話語中的內容很可能會讓他的兄弟們氣得跳腳。
“小八。”金烏大哥深吸了口氣:“大哥沒有打算阻止你,不過,大哥需要你答應大哥,到了凡間,一切以你和小六的安危為重。”
“可以。我會替六哥把大哥的話帶到。”話音剛落,小八就不見了蹤影。
“大哥,你看看小八,這是對哥哥們該有的態度嗎?簡直欠揍!”脾氣最火爆的三哥看著小八留下的那一團煙霧,忍不住開始噴火。
“好了,三哥,現在八弟已經走了,即使你說他什麼,他也聽不見了。”小五狡黠地笑了笑:“其實,三哥你不是氣小八對大哥的態度,而是在為這一次去人間界的是小八,不是你而鬱悶吧?你也很想找到父王留下的氣息的來源,對不對?不過,即使三哥你不高興,也沒有辦法啊,現在小九和小十在人間偵測,還沒有歸來,小六和小八又緊接著去了那兒……如果三哥你再下去的話,就太惹眼了。”
三哥哼哼道:“小五,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無論什麼時候,小五都能夠表現得十足的沒心沒肺。看著他笑眯眯的那張臉,三哥表示,如果這不是自家的親兄弟,他真的好想一拳揍上去啊。
☆、第32章 九尾狐
王宮中,因冬季已至,晨時才飄過雪,宮人們正忙不迭地清掃著積雪,除去地上的堅冰,唯恐哪位貴人因為地面過滑而摔倒。然後,他們就看到了相當奇特的一幕。
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呆在書房中沒有出來過的大王,居然只穿了件單薄的袍子,就這麼興沖沖地走了出來,手中還提著個鳥籠子。他的身後,貼身時候的宮人手捧一件夾襖,欲哭無淚,一副想追上前,又不敢追的樣子:“大王,您好歹把襖子穿上呀!”
“閉嘴,現在立刻回去,不要跟上來。”
正在掃雪的宮人們見帝辛走近,忙不迭地下跪行禮,管事跪在最前列,口中道:“參見大王。如今冰雪尚未除盡,大王可千萬慢著些走。”大王要是不慎在這裡摔倒了,擔責的可是他們。若早知道大王要在此刻出來,他就該吩咐底下的人動作快些了。
“免禮。”帝辛目不斜視地從他們面前走過,手中的鳥籠子因為行走而輕輕搖晃著,那管事的偷偷瞧了一眼,只見籠中有隻圓滾滾的鳥兒,一身金色羽毛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看著極是漂亮。也許是因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