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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咆哮聲，帶著憤怒和高興，兩種很矛盾的情緒，眾人是很難想象它是怎麼同時出現在一個人，一句話之中。

但當眾人看清是來自何處之時，又都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它來自於平臺邊的玄耀，那就太正常了。

原本他一襲錦衣白鬚飄然頗有高手氣質，此時卻是衣不蔽體頭髮蓬鬆，像個落難的乞丐。

而且，他的一雙手，一左一右提著兩具屍體。

屍體滿身都是鋼針飛鏢箭羽，被插得像刺蝟一般，還有大面具火燒的痕跡，從外形已經很難辨認出屍體原來的樣貌。

玄耀就這麼看著沈飛雪，烏黑的嘴唇和汙垢的臉頰瘋狂抖動著，眼中飽含淚水，隨時都會決堤。

“沈飛雪！！！”

如果不是那咬牙切齒的語氣，這個場景更像是兩個失散多年的戀人，突然間破鏡重圓。

“你還活著！！！”

玄耀的口氣還是那般。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連重複了三次。

“我要為我兩個兒子，為我兩個兄弟，為了玄月宗，將你千刀萬剮！”

至此，沈飛雪終於相信，那玄耀曾經瘋過，說話都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只是現在還認得自己，還能說出要殺自己的話來，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心中那股怨念。

沈飛雪想著，動了動右手。

剛剛抵抗那冰龍的碎片，同樣耗去不少靈氣，而且現在全身上下都是傷。

再看對面的玄耀，似乎除了腦子不好使，也沒有任何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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