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成一灘春水,衣衫也被他弄亂,香肩雪峰皆被他吮出桃花般印記,才放開她。
顧磐磐以為隋祉玉會繼續下去,誰知他並沒有更進一步,而是幫她整理好衣裳,道:“淑妃快到了,朕得見一見她。磐磐是先去你那邊,還是留在這裡等著朕。”
顧磐磐微微一愣,問:“是因為邢家事?”
隋祉玉嗯了一聲。邢家事發生以後,他還沒有見過邢覓甄,邢覓甄到處找他,不見到他是不會罷休。
沒一會兒,果然有內侍在外稟道:“陛下,淑妃娘娘又過來了。娘娘說,不見到陛下她就一直跪在外面不走。”
顧磐磐想了想,道:“臣妾還是先回去吧。”免得聽到什麼不該聽。
隋祉玉也就沒有留顧磐磐,放開她手。
邢覓甄見顧磐磐從皇帝營帳裡走出,愣一愣,隨即冷冷一笑,很快與顧磐磐擦肩而過,進到帳裡。
邢覓甄覺得隋祉玉氣質是越來越冷峻,但他今日剛沐浴過,穿是雪白中袍,墨髮未束在冠裡,只是攏在身後,看起來比平時柔和得多,讓邢覓甄心神晃了晃。
可她想起剛剛走出去顧磐磐,一下就聯想到隋祉玉才幸過顧磐磐,這個認知讓邢覓甄頓覺心如刀絞。邢家岌岌可危,她愛這個男人卻是興致不減在弄女人,她看向隋祉玉時,眼中不免又多了幾分幽怨。但她還是跪了下來,紅著眼眶一番陳情。
隋祉玉並沒有打斷邢覓甄,讓她說。
邢覓甄力證邢家不可能謀逆之後,又道:“陛下還記得麼,您年少時候,我大哥總是去玄陽苑找您,你們經常來往,還一起出去遊獵,連我那時也能沾著大哥光,跟陛下說說話。”
邢覓甄說是隋祉玉和邢燕奪少年時曾交好事。
那時,邢燕奪不知隋祉玉已在跟著僧人云摩學武藝,以為隋祉玉總是被先帝嫡子隋祐恩欺負,還悄悄教隋祉玉練武藝,想讓他多些自保能力,不要受制於人。
後來,隋祐恩死了,邢太尉怕邢家惹上不必要麻煩,不準邢燕奪再跟隋祉玉來往。
邢覓甄又道:“當初魏王失蹤時候,容相在陛下與恆王之間搖擺,臣妾祖父卻是一心支援陛下,如此忠心,怎可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臣妾懇求陛下不要聽信奸佞之言,還邢家一個清白。”
邢覓甄說有些是事實。只是她忘記最關鍵一點,邢家當初選擇隋祉玉,也是為著私心,認為一個少年比恆王好掌控。可現在邢太尉是實實在在想要篡權。
隋祉玉目色難辨,從頭到尾沒有反駁,等她說完了,才道:“淑妃所言,朕會酌情考慮,退下吧。”
邢覓甄見皇帝這樣就答應了她,猶自不敢相信,出皇帝營帳時,仍是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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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祉玉去顧磐磐那邊坐一陣,夜深才回到自己帳中,道:“帶邢燕承過來。”
夜色裡,果然有一道身影戴著面具,被人押送著來到隋祉玉帳中。
被眾人遍尋不著邢燕承,是自己回來求見皇帝。
隋祉玉看到邢燕承時,並不算意外。不止邢太尉和邢燕奪被軟禁,邢家大宅也被監視掌控,尤其是將重要女眷,比如邢燕承與邢燕奪母親控制起來。
邢燕承暗中打探到皇帝沒有第一時間擊殺邢太尉和邢燕奪,立即就明白了皇帝意思。
隋祉玉看著手縛枷鎖,站得筆直邢燕承。邢燕承下頜有一處擦傷,俊秀面容沒有平時溫潤,而是一種赴死般決絕與從容。
帳內沉默之後,隋祉玉道:“邢太醫考慮清楚了。”
邢燕承聲音平和,道:“陛下胸襟曠達,泱泱之度令臣汗顏悔恨。若陛下願再施恩於邢家,臣必全力以報。”
邢燕承之所以回來,不為別,而是主動向皇帝請願,他願意前去西關,讓他父親交出兵權,讓其父不可因邢太尉之事起兵。不止是要以邢家兵權換族人性命,也是以免國朝陷入內戰。
隋祉玉頷首:“這件事,你若做得好,便是將功補過。朕說話算話。”
邢燕承道:“陛下願給臣這個機會,臣感念不盡。”
他心裡也清楚,單就邢太尉叫人私換軍械,導致西北軍在孝原失利這事,邢家就難逃清算。不過邢家幾十年來確也算對社稷有功,皇帝最看重,還是邢家接下來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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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事,隋祉玉當然不能一個人做主,但知曉此事人也不能過多。邢燕承離開後,容定濯和孟宏簡就來到隋祉玉大帳。
容定濯與孟宏簡都在思索這事,皇帝這個想法,他們都是認可。
若是邢家起兵,不僅會起內戰,還可能讓其他將領效仿,形成割據。甚至是突厥藉機南下……總之,就算大允最終還是勝利,免不了慘烈耗損。
容定濯就道:“陛下想要不費一兵一卒,將兵燹化為無形,免去百姓塗炭之苦,又為國庫省下銀子,這自是好事。”
身為天子,就要有納降氣度與膽量。
歷朝開國之君,許多皆是接納和拉攏了不少降臣降將,才有一番偉業。
邢家現下不算降將,可若跟傅懷青一樣藉助天險自立為國,再來投靠,也叫降將。
容定濯又道:“只是邢家素來狡詐,不得不防……臣以為,邢燕承倒也不必自己去一趟西關或是河東,就讓他先給他父親和叔叔寫信,看看邢遠效兩兄弟如何回信,再做打算。”
容定濯有句話沒有說出來,但在場皇帝和孟宏簡都清楚,邢家就算上交了兵權,屆時別人能留,邢太尉也留不得……
孟宏簡也同意:“容相所言不錯,傳信比邢燕承本人去一趟要快,無論邢遠效是否主動交出兵權,先遞個信去穩住他也不錯。”他又道:“此外臣認為,可命邢家先上交河東或西關其中一處兵權……這樣恐怕會更容易。”
只要邢家先交出一半兵權,皇帝這邊又推行兵制改革,屆時就不必擔心有其他地方將領成氣候。
隋祉玉採納兩人意見,道:“那便讓邢燕承人留在京裡,先寫信。”
同時又頒下密令:“傳旨讓河東與西關相鄰數州,做好警戒。另外,讓景陽騎軍明日從京中出發,開赴西關。”
他要讓自己舅舅聞秋,去接管邢遠效手裡軍隊……邢遠效主動上交最好,若是戀棧,該打仗當然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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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大早,御駕一行浩浩蕩蕩出發,路上風平浪靜。
顧磐磐一回宮就看到了喬慈衣,心中很是高興。她本就思念喬慈衣,以為孃親會在鴻停館,誰知竟是早就被皇帝接進宮裡,這些天也一直住在宮中。
殿裡沒有別人,顧磐磐就上前道:“孃親這幾天都在做什麼?”她不在,母親不會無聊吧?
喬慈衣也想女兒得很,說:“我之前找欽天監馮監正借了些書,看看書,逗逗綿耳也就過了。”
她也問:“磐磐去上江苑打獵好玩麼?”
顧磐磐不大喜歡打獵,而且這次發生了那樣驚險事,就只說:“還成,青行山風景不錯,跑起馬來很舒服。”
她發現喬慈衣有些嚮往樣子,問:“孃親喜歡打獵?”
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