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後緊張得蜷縮起來。

“亞恆？”齊雅有些驚訝，看到少年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讓她沉睡許久的慾望幾乎立刻就翻湧了上來。

要不是這幾天每天讓自己累得動彈不得，她大概會在半夜跑去偷襲少年。

亞恆看著她。她的頭髮原本很長，幾乎要垂到腰間，可是齊雅重傷甦醒後嫌戰鬥時礙事便剪了大半截，輕快得散在肩膀上。

不過她的細胞再生能力太強，頭髮也長得快，這會兒已經可以綁起來了。隨便用毛巾擦到半乾的烏髮髮梢還在滴水，齊雅身上散發著沐浴後清涼的水汽。

他看著她走近，伸手將她拉到床邊坐好，抬起手替她擦著髮梢。他微微前傾，呼吸落在她脖頸上，白皙的脖頸暴露在她的視線中。

他看到她在吞嚥，呼吸微微急促，心裡便忍不住火燙起來，嘴唇無意識得落在她的耳根，像小貓一樣舔吮。

齊雅出手如電，按在他的肩膀上制止，嗓音低啞，“亞恆……我說過晚上你得藏起來別讓我看見，你好像不記得了。”

少年伸出手臂環抱住她，臉貼在她胸口燒得通紅，“……今晚伊斯塔和莉莉絲都不在，他們不會回來。”

齊雅一怔，心裡的野獸瞬間就衝破了牢籠，禁慾了這麼多天，少年主動投懷送抱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好久不見的河蟹，瘦瘦的）

亞恆被抱在懷裡時睏倦得快睜不開眼，卻固執得看著她。齊雅替他清理乾淨身體後便順著少年的頭髮哄他入睡，“你是下午的車，睡到中午再起來吧。”

“不，我要送你。”

齊雅微笑著吻他的額頭，“好吧，如果你堅持。”

“你要給我發信息，每天都發。”少年鼻音濃重，眼眶通紅。

齊雅與他十指相扣，“只要我沒有累到倒頭就睡的地步，我一定發……如果漏發了第二天我會解釋的，你不要胡思亂想。”

亞恆輕輕哼了一聲，“我才不會。”

其實……大概可能一定會吧。

會擔心她是不是受了重傷，會不會是做任務時出事了，會不會突然對自己失去了興趣……會不會有別的喜歡的Beta了。

齊雅注意到他眼底的不安，笑著揉亂他的頭髮，“你要相信我，小笨蛋。”

亞恆抿著嘴唇看她，伸手描摹她的臉頰輪廓，她的眉眼，嘟噥道，“我現在不喜歡你這麼漂亮。”

“啊？”齊雅攥著他的手指哭笑不得。

“你漂亮又活兒好——”

還沒說完齊雅就笑噴了。她的Beta從哪兒學的這些大膽粗野的話？

亞恆瞪她，伸手捂她的嘴，“不許笑！”齊雅努力繃住臉，聽少年不滿得說了下去，“身材棒氣質佳，那些Beta只要審美沒出問題都會對你有意思的，我不喜歡他們覬覦你。”

齊雅捏他的臉，在他鼻子上親了一下，貼著他的額頭，眼底有真摯的情意，“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我只對自己愛的人有衝動。”

亞恆突然聽到她說出“愛”這個字，眼眶一酸，鼻子皺了皺。

“我……我也……”他捧著她的臉，閃著淚光哽咽，“我也愛你，我從來沒有這麼愛過一個人……齊雅，你千萬不要出事……你要是不在了，我會瘋的。”

齊雅胸口一澀，輕輕吻掉他的淚水，像在傾訴誓言，“為了你我也會努力變強。”

“我會努力攢榮譽點數，訓練營裡的點數比日常任務高很多，等出了營我會想辦法留在以賽亞防線，那兒的待遇要好很多。攢夠了點數就到外面租個小房子，你過來的時候咱們就住在裡面，作為我們倆的家好不好？”

亞恆睜大眼睛，“防線附近市鎮的房子非常貴，光是那些鋼鐵城牆就耗費了巨資，還有淨化壁，裡面的土地都是寸土寸金。聽說只有高階軍官才租得起……”

齊雅苦笑，“還真是到了哪兒都要當房奴啊，不過我做好心理準備了，加上之前存的小金庫，我再加班勁兒應該能租到最便宜的公寓……唔，就是要委屈你了，不能讓你住最好的——”

亞恆已經深深得吻住了她。齊雅笑著閉上眼，品嚐少年笨拙又熱情的小舌頭。

少年的睫毛上還殘留著淚珠，眉眼染上純粹的幸福，輕輕彎起嘴角，“我很期待我們的小家……我的Alpha。”

Chapter42

時間回溯到三天前。薇拉接受了手術，大聖者超強的治癒能力讓她手術的創口癒合得很快，幾乎在第二天就可以下床行走了。

小女孩被剝離了異獸組織，重新恢復成了健康的Omega。塞西爾在醫療基地看護她，按照醫囑她還需留下觀察兩天才可以出院。

因為白天睡得太多，薇拉在半夜裡醒來，精神奕奕得尋找自己的哥哥。男孩在旁邊的看護床上睡得很沉，他臉色一如既往得蒼白，疲倦像蛛絲一樣固執得纏繞著他。

薇拉輕手輕腳得下床，因為她注意到哥哥的個人終端還投射出一個個螢幕，在空氣中羅列著，暗夜裡輝映出電子的冷光。

他一定是看到中途便困頓得睡著了。

薇拉一直在哥哥身邊接受識字訓練，雖然因為身體的原因從未上過學，可她認識的字並不比同齡人少。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些紛繁螢幕上的內容。那是申請收養她的家庭發來的詳細資訊單。

“路易莎城，AB組合家庭，育有一子一女，分別為Alpha和Beta，家庭年收入——，職業——”

“切諾爾城，BB組合家庭，育有兩個女兒，性別Beta，家庭年收入——，職業——”

“凡卡城，AO組合家庭，育有一子一女，分別為Beta和Alpha，家庭年收入——，職業——”

可愛又健康的Omega女孩是很受喜愛的，收養的目的幾乎不可能只是單純地出於愛心或者同情心。

Omega女性的生育率非常高，與Alpha結合誕下的後代Alpha資質出眾，在戰場上通常是優秀的戰士。

為自己，或者為後代培養小小的新娘似乎沒有什麼值得詬病的。倒不如說，如今這樣做的大有人在。

薇拉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她是Omega，即使如今因為Omega保護組織的存在，她不管是地位和權力都有大幅度的提高，卻仍然不能逃脫被人當做生育工具的標籤。

如果她在十歲沒有覺醒神力，那麼出路就只能是從專門學校畢業後在純Omega的學校，保育院或政府機構中任職，很快就會被安排相親，在十六七歲時嫁給Alpha生兒育女。

她伸出小手輕輕點在哥哥緊皺的眉頭上。他為自己付出了太多，她希望早日讓他卸下重負。

什麼樣的家庭她都願意去，他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