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寄件上面還寫著郵寄人地址。
這是一個棟房子,老閣樓,約10米高,門牌上面寫著神林路陰巷44號
這名字詭異無比,又是神林,又是陰的,後面還是44----死屍,帶有極強的迷信色彩。
連門都是那種舊社會的大鐵門,門栓上面是兩個碩大的鐵環,鐵環早就鏽跡斑駁了,極具歷史滄桑感,我用手拍著銅鎖,又喊又叫的,半天都沒有人反應。
很快一個又跛又佝僂的老頭出來了,穿著一套黑色的老年裝,他杵著柺杖看著我,三角眼灼了灼,不耐煩問道:“你找誰呀!”
嘴裡面散發出一陣很濃的酒氣,很顯然是一個酒鬼。
正在我發愣之際,十多米高閣樓上面飄出一個聲音:“媽呀,這這不是我嗎?”這這聲音很飄渺,但是很熟悉,像在哪裡聽過,然後伴隨著一個手機鈴聲,一起消失了,我在他的身影消失之際,看到了一個紅影。
我突然間想起來:這個手機鈴聲和我的一模一樣,連聲音也類似,那個人會不會是我呢?因為我自己也穿著一件紅衣服,在這月光慘淡,死氣沉沉的暗夜裡面,回想起來就直起雞皮疙瘩。
不知不覺間。
老頭杵著拐仗走過來了,兩隻眼睛鎖著我,一副倚老賣老的自居。
“老爺爺,請問這家人在嗎?”我用手指著古屋鐵門。
“這家人早就死了!”
老頭子陰陰慘慘一笑,聲音極為煙沙啞,臉色蕭殺,那兩隻昏黃的老眼寒光直閃,外面兩隻烏鴉看了都失聲大叫起來,然後離奇飛走了,聽著那兩隻寒鴉嘎嘎嘎----似笑似哭怪音,我身上毛髮皆聳。
“搬走了,為什麼我會收到他們的寄件呢?”我好奇地問了問。
我把郵戳交給了老頭,老頭看著郵址,那兩隻昏眼睛明亮起來,很快就黯淡下來,不以為然道:“可可能是別人開的玩笑吧!”
暗忖:開玩笑,這麼嚴肅的殺人案還能開玩笑麼?他說這屋子是死人的屋子,為什麼上面有人說話,還有手機鈴聲,這老頭肯定在說謊,引起了我的好奇。
“老爺爺,我我可以到這個屋子裡面去嗎?”
老頭果斷搖了搖頭,表情毅然否定:“你還是不要進去了!”
“為何?”
“到一個死人的閣樓裡面會有什麼意義呢?你大晚上的抽什麼風,不去陪家人到我這裡瞎倒騰啥呢?”老頭把酒瓶朝自己的喉嚨裡面灌了幾口,露出了那滿口稀缺的煙黃牙,黃牙尖寒光閃爍,在月色籠罩之下散發著幽幽寒芒,就像是恐怖電影裡面的夜剎,讓人不寒而慄。
我並沒有懼怕,因為我要把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查清楚,起碼不能白來一趟吧,我把自己的工作證明給了老頭看。
老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帶著些許恫嚇:“那,小夥子啊,鑰匙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你進去了千千萬萬不要逗留過十分鐘,記得要定鬧鐘,一定要及時出來,知道沒?”
我苦笑一聲:“為何?”
“以前到裡面看過的人都身邊沒有一個好下場,死的死,瘋的瘋”老頭的眼神寒懾骨髓,多看幾眼,讓人怵然起來。
他邊說邊喝酒,我當他這是故弄玄虛的酒話,不以為然道:“你又在裝神弄鬼”
“切,你不相信就算了,你也別想進去啦,反正我省些麻煩”
“好的,好的,就十分鐘,就十分鐘嘛!呆會兒出來了我去跟您買壺好酒行不”我在央求著老頭,老頭聽到有好酒喝,就痛快答應了,並把鑰匙遞給了我。
我把鏽跡斑斑的鐵鎖打開了,推開了大門,發出那種唿嘎唿嘎的聲音,就像是《德州電鋸殺人狂》的屠夫在用斧頭跺骨頭的聲音,斧尖摩擦著骨質,又尖又麻嘯,很滲人。
我躡手躡腳的進去了,還沒有走五步。
嘎嘎吱!嘎嘎吱!兩聲過後,是那種老式門栓還有門框摩擦的聲音,又焦又沉,我的神經像是被扯動了一般。
聽著人心驚肉跳的。
我回視著,果不其然。
大門突然間關上了,門中間並沒有站人,所以推測是自動關的,自動關也不可能哦,因為這四邊又沒有風,難道這裡面有鬼魂超自然力量不成!
這閣樓真滲!
我為了查其原因。
故意返回到了門口,把鎖匙插到了鎖眼裡面,嗙吱~門果然開了,我朝外面看了看,老頭歪著頭坐到門口,還在喝著酒。
“你妹,這誰的惡作劇呢?”暗忖道。
我轉過身,又朝閣樓裡面走去。
嘎嘎吱!嘎嘎吱!嘎嘎吱!大門突然間又關上了,唧呀一聲,鎖環扭了一個180度的弧度,上了死鎖。
聲音沉壓,詭異,聽著讓人喘不過氣來。
倏地!
老頭那煙沙的聲音越門而來:“從現在開始,定時十分鐘,十分鐘之後,你一定要出來,明白嗎?”
我嚇了一跳,用手捂著狂撲亂跳的心口,原來果然是他鬧的惡作劇:“知道了,大叔,人嚇人,嚇死人的!”
“嘿嘿!接住!”老頭陰陰慘慘一聲,就像是地獄裡面的招魂閻羅一般。
唿嘭!一個蛇皮袋從外面拋了進來。
我用手接住了,原來是一個蛇皮袋:“這這是電棒還有水、花露水,你可能派得上用場!”
“好唔,謝謝你”
我定了鬧鐘,左手拿著電棒,右手拿著水,花露水放到自己的口袋裡,我剛推開門,一股濃郁的黴氣撲鼻而來。
拿著電筒定睛一瞅。
各個角落裡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還有許許多多的蚊子,鑽著蜘蛛網的空隙,朝我飛過來,縈縈繞繞,揮之不去,斬之不絕
年尾的南方溼熱城市,不透風的環境之下,我身上很快就汗若豆滾,馬上有一種口乾舌躁的感覺。
我喝了幾口水,然後在手腿上暴露多的地方抹上花露水,這這樣,我身上清涼了許多,連蚊蟲也不敢咬我了。
還有!
裡面相當悶熱,我用手電筒繼續探照,地面相當狼藉,舊衣服還有舊鞋子有好多雙,還有一些舊的線裝書,還有一些裝衣服的大箱子,全部疊在一起,邊上還有缺角,像被啥砍過一邊,連缺痕都一致,很詭異。
另外,還有一些相同的紅襯衫,稍帶點血腥味,血腥味是新鮮的,衣服也不舊,起碼和這座閣樓裡面的年代格格不久。
為什麼衣服上有血呢?還是新鮮的血跡。
肯定有蹊蹺。
我看看了鬧鐘,還有一大半時間,我不甘心就這樣走出去無功而返。
倏地,外面飄來一記慘叫聲“媽呀”,這聲音又像方才在閣樓頂端聽到的聲音,我身後面的雞皮掉了一地,正要往回看個究竟,老頭在外面提醒:“你只剩9分鐘了”
“知道了”鼓起勇氣朝閣樓深處走去。
閣摟後面竟然還有一個後門,我打開後門,後門後面竟然有一條一米寬,兩米高,50來米長的的巷子,我朝巷子裡面走去。
閣樓髒蚊多,巷子深處卻相當涼爽,地面也相當乾淨,連一隻蚊子也沒有,我剛走了三米,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漂亮的女人走過來了,她看到我之後,用手扶著我我的胳膊,顫抖起來:“救救我,快快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