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出來嗎?"安德彎下腰,湊到他的耳邊:"替你媽媽復仇啊。"
說著,他將約書亞從躲避物後推了出去。
約書亞重心不穩,幾乎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一雙強健的臂膀像鐵箍一樣將他挾制在了懷裡,槍口也從他的後腦勺挪到了太陽穴,頂了一頂。
"別亂動。我不會傷害你,約書亞,只是這機會太千載難逢了。"
約書亞豁然明白過來,安德是想趁這個機會除掉他的繼父!
"嘿,看看我逮到了什麼人!"
洛倫佐循聲望去,看見那嬌小的人影,瞳孔驟然一縮。
他面不改色,站在那裡沒動,但路易斯已經先發制人,用槍頂住了對方的腦門,怪笑了一聲。
“你計劃了多久?"約書亞盯著洛倫佐的身影,小聲問。
“一直在伺機而動,可對付你的繼父實在太難了,直到有人能做我的靠山……比你這個小傢伙要靠譜得多的靠山。"男人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臉頰,“我沒法保護你的母親,但以後能擁你入懷,也算人生無憾了吧。"
被信任之人欺騙的感覺令約書亞怒不可遏。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迸出來:“如果要替我媽媽報仇,你應該先宰掉路易斯!”
“我不知道路易斯做了什麼,但我在精神病院看到了你媽媽的屍體。”安德的聲音沙啞起來,“如果你見到了她的模樣,你也會恨那個衣冠禽獸的。況且,只要有他在,我永遠都沒有機會得到你,不是嗎?”
“啊,莉莉絲,我親愛的小侄女,你的頭髮怎麼剪短了?”
路易斯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儘管約書亞沒有戴假髮,也沒有墊胸,但他的臉蛋漂亮得雌雄莫辨,一襲斗篷又遮住了身材,以至於對方還沒有看出他真正的性別來——約書亞知道如果他看出來,自己就大難臨頭了。
洛倫佐同樣明白這一點,他盯著安德,而對方沒有立刻戳破謊言的意思。
他只是把約書亞牢牢地挾持在懷裡:“博納羅蒂先生,別忘記你承諾的。”
“當然,你的錢會如期到手,一切結束後,你也可以帶走莉莉絲。”
路易斯滿意地點了點頭,豺狼般的細長眸子興奮得發綠。
雖然沒有料到洛倫佐有那麼一手,但莉莉絲是他這個潛在敵人的唯一破綻這一點,他卻猜中了,也孤注一擲地賭贏了。
他拿槍瞄準約書亞:“叫你的人退開,否則我可愛的小侄女就要沒命了。”
洛倫佐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們退出了墓園。
路易斯的人馬便圍攏過來,押著他們走入了守陵人建造的一座教堂裡。
路易斯命令手下將洛倫佐綁到十字架上,又吩咐幾個人逼著安德放開了約書亞,將男孩七手八腳地按在了神像前的祭臺上。
約書亞從來沒有落到這種境地過。
他緊抿雙唇,雙目圓睜,瞪著步步逼近的男人,不知他打算幹什麼。
路易斯擺了擺手,做了個手勢,岔著腿在長凳上坐下來:"面對這麼美麗的小姐,你們知道該怎麼辦,紳士一點兒,別嚇著我的小侄女。"
洛倫佐嚐到了一種他很久都不曾體會過的感覺。
恐懼。
他牙關發緊,從齒縫裡擠出幾個音節:“路易斯,你要什麼,我給你。離這孩子遠一點。”
路易斯笑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個從祭臺上滾落到他腳邊的銀盃,揚手就朝對方的臉上砸過去。一聲可怕的悶響後,一縷鮮血沿著男人漂亮的金髮淌了下來,像是將那張冰雕般的面容劈裂開,怵目驚心。
他的頭歪到一邊,似乎立刻失去了知覺。
“爸爸!”心口如遭重錘,約書亞嘶吼起來。
“我現在只想犒勞一下我的手下,有什麼問題嗎?”
男人們齊聲壞笑起來。
眼見局勢失控,安德想上前阻止,卻被幾個人拿槍頂住了背脊。
嚴絲密合的斗篷被幾隻毛茸茸的大手扯開來,牽扯到了約書亞掛在胸前的手臂,但他們不會顧及他的傷,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裡面的衣服也扒了下來。佈滿吻痕的,但並不屬於女孩的身軀暴露在了眾人視線裡。
路易斯驚訝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恍然大悟。
想明白這一切大概是怎麼回事後,他站了起來,眼神變了味道,臉上殘忍而戲謔的笑容也斂去了,轉而用一種欣賞的目光審視著眼前男孩。
“噢……我知道了。”
皮靴冷酷的踱步聲來到了跟前,約書亞衣衫大敞,赤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面板在冷空氣裡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試圖併攏被兩隻手扯開著的雙腿,那極力掙扎的姿態實在誘人得要命。路易斯一把攥住了他的腳踝,淫褻地把玩著他珠圓玉潤的腳趾。
“你不叫莉莉絲,你叫約書亞,是一位復仇天使。”
第46章
“叔叔終於認出我了?眼力不錯嘛。”
約書亞冷笑地諷刺著他,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
路易斯對他的反應有點意外,他俯下身按住他的膝蓋,使男孩呈現出一個屈辱的姿態:“不得不說,你的小詭計耍得有點水平,叔叔差點就被你害死。看來你已經不是那個趴在媽媽懷裡哭泣的小孩子了。可是怎麼辦呢,你的媽媽不在了,你的繼父也半死不活,最後還不是落回叔叔手上……”
仇恨到了一種極點,恐懼反倒消失了。
被強暴,或者輪姦之類的,約書亞一點也不怕。
他只怕他和洛倫佐死在這裡。
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
在男人的手從下至上的摸上來時,約書亞本能地望向了上方十字架上綁著的人影,洛倫佐已經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了過來,正垂眸看著他,兩人目光相接的一瞬,約書亞從他的眼中讀到了一個暗示,他們立刻達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他從來沒有一刻像這樣相信他的繼父,相信他們能救出彼此。
洛倫佐死死盯著路易斯撫摸他的男孩大腿的那隻手:“我可以放棄那些股份,並且將博納羅蒂家全部財產轉讓給你,路易斯……只要你放約書亞毫髮無損的離開。如果你敢動他一根指頭,即使我死了,我也能保證那些股份明天就會被賤賣給那些對芝加哥虎視眈眈的愛爾蘭佬。”
聽見這話,路易斯不禁大笑著鼓了幾下掌:“真是偉大的父愛呀,你還真的不是一般疼愛這個繼子呢,我敢說,我都沒這麼重視我的親兒子。”
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