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慵懶低沉的聲音在陳雲的耳邊響起,同時一隻溫暖的手掌撫上了他的後腦,將青年往懷中攬得更緊了一些。
陳雲不出聲地點點頭,就勢壓到男人的身上。宿醉和酣暢淋漓的性愛讓他昨晚難得睡了一場無夢的好覺。此時赤身貼著杜聿同樣赤裸的火燙身體,陳雲嘴角輕挑起愉悅的笑容,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慢火烘烤一樣,在男人溫熱的懷抱裡從內到外地暖和起來。
感受著陳雲難得顯露的任性,杜聿不由將壓在自己身上的青年摟得更緊,手掌順著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下,最終停在緊窄的腰窩處,慢慢地來回撫摸著。
被這樣珍惜般的溫柔愛撫摸得腰軟,陳雲彆扭的想要掙脫,卻被杜聿溫柔又強硬地圈進臂彎裡不能動彈。
“又想做了嗎?”戲謔聲中,一隻手摸索著握住了杜聿晨間勃起的下體。
被人語帶挑釁地摸上要害,杜聿忍不住輕笑著,懲罰性地捏上陳雲的臀肉,粗糙的手指大力地揉捏過後,又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
陳雲被這突如其來的拍打雷得一窘,意識也瞬間清醒了大半。
“切!不做就不做,好好說我還能強迫你不成?”這麼大了還被人打了屁股,青年臉漲得紅紅的,正準備從杜聿身上爬起來,卻被看得心頭髮癢的男人按住後腦壓著狠狠地吻了上來。
“你……”剩下的話被統統堵回了陳雲的嗓子裡,杜聿強有力的舌頭從微張的唇縫間突入。被束縛住的青年只能任由對方肆無忌憚地勾纏著自己的舌尖,裹吸到對方滾燙的口腔裡,被帶動著彼此摩擦舔吸,吻得火辣又情色。
“啵!”良久,兩人才在一道清晰的聲響中分開了吸緊的唇瓣。
青年透亮的瞳孔裡光華散漫,暈暈地不知道該把焦點對到哪裡。原本就緋紅的臉頰更是被缺氧憋得紅到了脖子以下。
杜聿饜足地舔舔自己的唇角,很快又湊了上來,一點一點溫情脈脈地替陳雲舔去嘴角殘餘的津液。末了,還不忘將對方被吸吮紅腫的唇瓣含進嘴裡,愜意地摟著還在喘息不住的青年幫他順氣。
隨著呼吸的節奏同步放勻,男人體內原本在熾熱擁吻中積蓄起來的慾望趨於緩和。一時間,相擁著的兩人誰都沒再出聲,只餘一室安然靜好。
“謝謝你。”放縱終究是短暫的,陳雲沒讓自己沉迷於這片刻溫馨,撐起身體正視著杜聿的眼睛,認真道。
杜聿被青年視線中的隱約疏離刺得心中一痛,下意識地將人重新按到懷裡,“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麼時候嗎?”
“……第一次?不是那個破破爛爛的廢舊廠區嗎?”想到兩人陰差陽錯地在約定碰面前就有了交際,陳雲不由放鬆地笑起來,“當時聽到你在門外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我還在想不知道弘龍幫是個什麼神通廣大的勢力,竟然這麼快就讓你找到我。”
說起來,陳雲還暗自嘆息過自己被鄭凜敲暈的時機太早,要不然也不會半路清醒過來,聽到了自己不該聽到的秘密,也在後面捲入了不該牽扯到的麻煩裡。
“雖然聽到你的恭維話我很開心,可惜,那一次真是個意料之外的巧合。”杜聿覷著陳雲的神情,不動聲色地轉向了自己要說的重點上,“其實我出國之前,在明川呆了一段時間。”
“……什麼?你去過明川?”陳雲不妨被人提到久別的故土,在看到杜聿頷首肯定後,忍不住起了談興,“你不知道,那裡是我的故鄉。唔,下次有機會你再去的話,我推薦你去一家本地人都推崇的飯館。老闆是明川有名的老饕兼廚子,喜歡吃也喜歡做。他家沒什麼大菜硬菜,都是不起眼的家常。不過,即便是時蔬清炒,被老闆做出來都鮮得讓人想吞舌頭……”
陳雲說得興致勃勃,杜聿臉上卻勾起了一抹隱含著深意的淺笑。
慢慢地,察覺到了杜聿非比尋常的詭異沉默,陳雲以為是被嘲笑了無意暴露出的吃貨本性,有些尷尬地言歸正傳,“那個,你呆在明川是因為……”
“我一直沒和你說過,弘龍幫的老大杜元鑫是我的父親。我除了常年在望榆留守,有時候也會被他委派些外差。那時候老頭子被……下屬報告說弘龍內部出了幾個五金扳手。哦,這是我們黑道上的切口,管流入黑市的人體器官叫零件,販賣人體器官的器官販子就叫扳手。其中專門倒賣內臟的,就用五金扳手特指。”
“嗯嗯,知道了,接著說。”陳雲連連點頭,心裡竟有了那麼點不可置信的妄念開始模模糊糊地冒頭。
杜聿理解青年的急迫心情,側了側身體,把一直仰頭盯著他的陳雲放倚到床頭上,安撫地捏了捏對方的後頸,才接著說道:“老頭子安排了讓我查查這些五金扳手的來路。我跟著線索,帶人一直查到了明川。結果摸到弘龍明川分舵,剛找到幾個嫌疑,還沒等我搜集好證據,那幾個人就殺了證人滅口,還卷錢跑了。黑幫從沒有蹬腿清賬的規矩,我為了抓人也追到了國外。”
“後來我才知道,這不過都是一出被人設計好的調虎離山。等我出國以後,老頭子馬上就出了事。我被人堵了後路,也差點栽了。一時之間沒辦法回國,只能躲躲藏藏地休養了很久。後來,還是在……我父親老友的幫助下,才輾轉從N國回到聯邦。沒想到剛回國,就能見到你……”
“……杜聿,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陳雲聲音顫抖,眼神裡流露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切渴望,“你……你在明川查那個器官販賣組織的時候,是不是去當過臥底?”
“傻瓜,你終於想起來我了。關在你隔壁半個月,陪你聊天替你解悶,為你揍過牢頭,替你喊過醫生……可你這個傢伙呢!對我好的時候才叫我小林哥,不高興就叫我小林子。你就是被我慣壞了!”男人湊到陳雲的嘴邊,假意委屈地咬咬他的唇角。
陳雲想哭又想笑,用力將男人推開,氣憤地瞪著杜聿道:“你明知道那時候我被那幫人鎖在單間裡,根本看不到你。況且,是你不告訴我真名,騙我姓林!還假模假式地說自己叫林珏!害得我後來照著這個名字找了你好久,找不到還以為你掛了!”
男人難得心虛地摸摸鼻子,低聲解釋道:“我早說了我是過去臥底的,你一直不信。那個,誰讓杜姓在弘龍幫裡太過扎眼。我和別人都介紹自己叫林珏,卻只告訴過你一個人,我名字裡的珏不是王玉而是筆聿的聿。”
“當時那幫人逃得匆忙,我來不及和你交代清楚就先走人確實是我的錯。聽說我走了以後,到第四天王衍才把你救出來。你一個人待著的那幾天肯定嚇壞了吧?”杜聿眼神憐惜,忍不住將人往懷裡更緊地抱了抱。
“哼,小看人!你沒問王衍,他帶人撞門進來的時候,我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