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生間出來,回到宴會大廳,莊以念看了眼手機,褚南容又發了新的訊息過來——
【對了公主殿下,你之前託我打聽池餘的八卦,我費了好大的功夫,終於打聽到了。】
【據說池餘跟他手底下那個很紅的女明星,叫白蓁的,有點貓膩,但具體的證據還沒找到,你如果碰上,記得留個心眼。】
白蓁?
莊以念看到這條訊息,立馬抬頭掃視一圈,宴會廳內,果然沒有池餘和白蓁的人影。
他們同時不見了。
真是湊巧……
莊以念餘光一瞥,剛好看到旁邊有一杯綠油油的果汁,於是舉起手機,對著果汁拍了張近照,發給褚南容。
褚南容:【???】
褚南容:【啥玩意兒?】
莊以念:【[微笑]你猜。】
褚南容不愧是號稱八卦女王的女人,很快就意會了過來:【你被綠了?】
莊以念:【大機率是,今天白蓁也在場,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池餘就和她一起不見了。】
褚南容:【…………………………】
褚南容:【我去!這也是個奇人啊,第一次跟你約會就敢玩這麼大,牛逼!】
莊以念自我反思了一下,問她:【容容,我是不是看起來很像個傻白甜,被賣了還替人數錢的那種?】
褚南容:【呃……公主殿下,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莊以念:【……】
莊以念:【好了,你不用說了。】
褚南容:【別這樣公主殿下,在容容眼裡,你永遠都是最漂亮最聰明的,天上下凡小仙女![比心]】
褚南容:【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告訴你爺爺嗎?】
莊以念:【不知道。沒證據,告訴了估計也沒用,說不定他們還會覺得是我為了逃避聯姻故意編造出來的。】
褚南容:【那你就這麼忍了?】
莊以念:【讓我先想想吧,反正今天晚上暫時不能撕破臉。】
晚宴上名流那麼多,要是鬧開了,兩家都難看。
莊以念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收起手機,懶懶倚著角落裡的桌臺。
周遭歡笑聲不斷,充斥著耳膜。
有侍者舉著托盤路過,她順手取了一杯酒,悠閒地抿了一口,順道登入了一下好久沒碰的微博。
未讀評論和私信已經積了好多條,基本都是問她什麼時候發新作品的——莊以念很早之前註冊了個私人微博,偶爾會在上面放點攝影圖,幾年下來,也積攢了小几十萬粉絲。
她翻完評論,又看了看之前的一些圖,翻到其中某張時,指尖微頓。
——英國,泰晤士河的夜色,燈火璀璨,綺麗如夢。
似是回憶起什麼,停頓片刻,她驀地仰頭,將整杯酒一飲而盡。
隱忍多時的怨怒和不甘彷彿在一瞬間全湧了上來,星火燎原般趁勢而起,愈燒愈烈——
她重重擱下酒杯,扭身就走。
呵,聯姻。
喜歡的事不能做,喜歡的人不能嫁,嫁個三十歲的老男人,還得忍著他在外面養女人……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莊以念踩著高跟鞋,腳下未停,一路風風火火出了酒店。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覺得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暢快無比,連空氣也格外新鮮。
夜空廣袤,風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掠過來,揚起絲帶和長裙,裙襬在風中散開,像一朵盛放的花。
……
“哎,阿斐,你看那邊那個,像不像你昨天帶過來的學妹?”
言斐頓足,順著賀熙所指的方向望去,微微一怔。
朦朧的街燈下,女孩穿一襲精緻華麗的禮裙,手提裙襬,疾步往前走著,兩側耳墜晃動,漂亮的臉上光彩熠熠,像是電影裡脫逃樊籠的公主。
——也像是,多年前,他見她的第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池餘就是個炮灰,聯姻不會成功噠~男主去莊州,只是為了和小公主重逢呀~O(∩_∩)O~--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啦啦德瑪西亞、阿七233333 2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章
莊以念拎著裙子,一門心思往前走,冷不防鞋跟突然被地面的裂縫卡了一下,她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一隻手及時伸過來,攬住了她。
男人的臂彎強勁有力,有溫熱的氣息拂過額頭。
她抬眼,見到一張熟悉的臉,清雋如玉。
短暫的愣怔過後,她忽然笑了出來。
“我是不是喝醉了?怎麼又見到你了?”
小姑娘抬起的眸子裡盛滿細碎的光,臉上暈開一層薄紅,像染了胭脂色。
言斐攬著她,低聲問:“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熟悉的嗓音傳入耳中,莊以念有些懵懂,手指在他臉側虛觸了一下,又飛快挪開。
“真是你啊……”
彷彿瞬間清醒過來,她笑了笑,從他懷裡退出,連帶著剛才一往無畏的氣勢也消散了。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夜間風涼,言斐瞥了眼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鎖骨,眉頭微蹙,將身上的外套褪下,給她披上。
莊以念只覺肩頭一暖,愣愣望著他。
“嗨,學妹,又見面了!”
旁邊響起歡快的男聲,賀熙和賀嫣走了過來。
“你今天這打扮,是要趕什麼典禮嗎?”賀熙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
莊以念扭頭,微微一笑:“在附近參加一個晚宴。”
“附近?”賀熙抬頭,環顧四周,在某個方向頓住,“不會是那邊的華池吧?”
夜空下,五個大字懸於高處,閃亮奪目,莊以念點點頭,“嗯”了一聲。
賀熙立馬轉頭看著她,眼神微訝,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而賀熙旁邊的賀嫣已然黑了臉,她即便再沒見過世面,也看得出莊以念今晚這一身價值不菲,更別說居然能出入華池這種地方參加晚宴……不就是一個小助理嗎,憑什麼?
正說著,莊以唸的手機突然響了——
又是池餘打來的,這一路上,他已經打了三次電話了。
前兩次莊以念沒接,這會兒當著言斐他們的面,不好再不理,於是她只得接通。
“喂。”
“喂,念念,你怎麼一直不接電話?酒店的服務生說看見你一個人離開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莊以念此時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心平氣和地回道:“沒事,就是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
話未完,池餘那邊就道:“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