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輪廓比一般人高大,但手指纖細修長、臉部輪廓也很柔和,而且有胸。現在卻像是懶得偽裝了一樣,穿著女裝也不倫不類。
這也是近來安德烈越來越不對伊莎貝爾迷戀的原因。
諾曼底公爵:“本來就沒有伊莎貝爾。”
安德烈不信:“你騙我?”
公爵親了親懷裡受驚的安德烈,安撫道:“伊莎貝爾曾經存在但早已經死亡,她在七歲的時候因為熱病而死亡,就葬在莊園外邊的玫瑰園裡。”
安德烈停止掙扎:“早就死了?”他愣了許久,才緩慢的看向公爵,接著開始說道:“我想睡了,先、先回去……”
公爵:“你想知道真相。”
“不,現在我已經不想知道了。”安德烈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已經……沒什麼意思,所以我不想要知道……求您,別告訴我,我不想知道了。”
公爵笑得很溫柔,把安德烈摟得跟緊,拉下安德烈捂住耳朵的雙手,不顧他的驚恐和抗拒,在他的耳邊緩慢地說:“諾曼底公爵的祖先只不過是一群海盜,母親是妓|女,父親是不知名的海盜,他們燒殺掠奪,骯髒卑劣,但是不擇手段,心狠手辣。”
安德烈渾身顫抖,他不想聽到這些話。可是公爵執意讓他知道這些秘密,他想把安德烈拉到自己灰暗的世界裡,而且不給他上訴辯駁的機會。
他說第一任諾曼底公爵不過是個諾曼人,一個惡劣的海盜首領,從法蘭克北部來到塞納河流域,在法蘭西國王的妥協下,不得不授予諾曼底公爵之位。
而歷任諾曼底公爵,從不忠於法蘭西皇庭。
諾曼底公爵也曾征服英格蘭,而歷任諾曼底公爵都擁有自己的法蘭西公國領土。他們在英格蘭和法蘭西都有著獨一無二的地位,但沒人知道最開始的諾曼底公爵許下過什麼承諾才獲得幾百年長盛不衰的榮耀。
“因為他招來魔鬼,出賣靈魂和子嗣得到財富和權勢地位。惡魔有時候會附身在新誕生的子嗣身上,偽裝人類成長直到失去興趣,接著死亡,回到地獄裡,等待下一次的降世。”
諾曼底公爵笑著,眼底的深藍色變得越來越濃,濃得像是有黑霧要滲出來。安德烈甚至覺得他能從公爵的指尖看到那些黑色煙霧,散了又會重聚,黑霧裡頭是濃郁而可怕的毒|液。
安德烈吞嚥著口水,結結巴巴說道:“我、我真的,不、不想知道,您放過我行、行嗎?”
那隻彷彿從未見過陽光的慘白而修長的手沿著安德烈的臉頰往下,輕輕釦住他的脖子,尖銳的指甲黑得反光,卻不顯得髒,而是意外的漂亮。
可是安德烈害怕,他怕得眼前所見都模糊扭曲了。
他怕死的,很久以前,那麼辛苦的活下來,東躲西藏就是害怕教廷的人抓到他然後燒死。好不容易活下來,安德烈根本不想那麼早死,他甚至恐懼死亡。
諾曼底公爵俯身吻掉安德烈睫毛上的淚珠:“嚇壞了嗎?”嘆了口氣:“膽子真小。”
膽子那麼小,怎麼就敢來招惹他呢?
諾曼底公爵和伊莎貝爾是雙生子,而惡魔降世時因雙生子的緣故,影響到作為妹妹的伊莎貝爾。後來伊莎貝爾病亡,諾曼底公爵也受到一些影響,一部分力量留存在伊莎貝爾的身體裡沒辦法取回來。
為了將剩餘的力量取回來,惡魔就將伊莎貝爾的身體當成容器來蘊養。事實上,以前的伊莎貝爾只是一個容器,沒有自己的神思。直到惡魔想要融合那部分力量,進而附身在伊莎貝爾的身上,接著就遇到瘋狂追求伊莎貝爾的安德烈。
最近就是融合的關鍵時期,伊莎貝爾將會逐漸消失,最後只剩下諾曼底公爵。
安德烈驚呆了,甚至來不及哀悼自己愛戀的物件只是一個容器。
諾曼底公爵:“你自己跑過來的。”
那麼漂亮的小東西,每天天不亮就殷勤的跑到他面前蹦蹦跳跳,送鮮花、送禮物,甜言蜜語不間斷,主動投懷送抱,稍微靠近一點就高興壞了。又痴迷,又深愛的模樣,誰能抗得住呢?
安德烈欲哭無淚,反悔也沒地方反悔,就抓著公爵的衣襟不死心地詢問:“能不能……還能不能有伊莎貝爾?女、女的伊莎貝爾……”
諾曼底公爵面無表情的睨著安德烈,明明怕得渾身顫抖還不死心。
真有那麼愛伊莎貝爾?
恐怕不是。
安德烈吃痛一聲,他的嘴唇被諾曼底公爵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冒出腥甜的血珠來。他忽然就覺得委屈,沒來由的難過、委屈,想要發脾氣,但是想想身旁的人是個隨時會殺了他的惡魔,又硬生生把脾氣壓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看一下評論吧,整得我頭疼死了。
神特麼擁抱是脖子以下的色情,服氣。
3
第 19 章
安德烈越來越嗜睡,他幾乎整天都在昏睡中度過,然而誰也沒能看出他的問題。
醫生診斷的結果就是提議將水蛭放到他的腦門上吸血,再割開他的手腕放一點血——別說公爵不同意,就是安德烈本人都從床上爬起來,抄起床沿邊的鞋子朝醫生的腦門上砸過去。
“一群該死的屠夫!”
誰能不憎惡醫生?
他們是披著人皮的屠夫,發明出各種酷刑當成治療病人的手段。安德烈聽過好友向他描述的,來自於東方國家治療病人的方法,因此他格外討厭這些提議放血、在腦門鑽孔的討厭的醫生。
安德烈抱著綿軟的枕頭,背對公爵閣下並拒絕他的靠近——公爵現在已經完成變成一個男人,一個穿著紳士服裝、戴著單框眼鏡的標準上流社會貴族。
伊莎貝爾沒有了,她消失了,她死亡了。
安德烈的心也碎了,即使在昏睡日益頻繁的情況下,依然不忘寫下詩歌懷念伊莎貝爾。失去伊莎貝爾的悲傷讓他靈感爆發,很快就完成了之前寫到一半的作品。
“我不想見您,先生。”
公爵閣下坐在床邊,已經沒辦法哄安德烈恢復一點活力。不管是威脅還是好言好語的說話,安德烈就是油鹽不進,除了必要的交流,但睡完了就翻臉不認人。
想要的時候就抱得緊緊的,流著眼淚低聲啜泣,完事就翻起被子矇住頭,多說一句話就不耐煩,而且很快就睡著。
公